窗外傳來遠更夫的梆子聲，已是亥時正。

王曜等他緒稍平，才緩緩道：

“這段延殺人越貨，債累累，你可知道，除了你們楊家，他還害過誰家？”

楊暉抹了把臉，深吸口氣：

“有！東郊李家莊的莊主李晟，他的胞弟，便是被段延所害！”

王曜眸一凝：“細細說來。”

“那是去年秋的事。”

楊暉回憶道：“李晟那胞弟才十二歲，年心，與幾個夥伴去南山打柴，誤硤石堡後山的地界，踩倒了一片粟苗，那段延竟將那孩子綁了，當眾鞭笞……活活打死了！”

他聲音發：“李家莊的人去收，見那孩子……渾沒一塊好。李晟當時就要拚命，被庄中老人死死拉住。那段延還放話，說‘再敢踏進後山半步，李家莊犬不留’！”

秋晴蹙眉：“此事縣衙可知？”

楊暉苦笑：“怎會不知？李晟曾來縣衙告狀，可當時的馮縣令……派了賊曹的人去查，回來卻說‘查無實據’。後來聽說，是翟斌那邊的丁零兵出面，說那孩子‘擅闖軍事地，死有餘辜’，此事便不了了之。”

王曜手指輕叩膝頭，沉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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