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末卯初，窗紙才進些微青白之，王曜便覺側之人輕輕挪。

他連日奔波，兼之昨夜一番纏綿，本睡得極沉，然軍中養的警覺未失，立時醒轉。

睜眼便見董璇兒正支着子，一手着隆起的腹部，黛眉微蹙，似要掙紮起。

“可是要起？”

王曜聲音帶着初醒的沙啞，忙手攙扶。

手只覺臂膀圓潤了些，想是孕期滋養，然指尖所及，理下有浮腫，心中不由一疼。

董璇兒就着他的力道坐起，赧然一笑：

“驚擾夫君了，只是躺久了腰酸，且……腹中這小郎君怕是也了，踢騰得厲害。”

說著，引王曜的手按在自己腹上。

隔着一層薄薄的中，果然到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胎，如池魚躍波。

王曜掌心着那新生命的活力，心中湧起一奇異而溫熱的暖流，連日征塵帶來的疲憊彷彿都被這生命的律滌盪而去。

他俯，將耳廓輕輕在腹上，仔細聽了片刻，抬頭笑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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