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璇兒一語問出，見王曜軀微震，沉默不語，那雙總是清亮沉靜的眸子里翻湧着難以掩飾的痛楚與掙扎，心中便已瞭然。

他並非無於衷，亦非毫無打算，只是那打算，定然艱險，定然要離而去。

一酸猛地衝上鼻尖，強自下，目掠過不遠正與碧螺嬉笑、無憂無慮的弟，再落回王曜寫滿複雜緒的臉上。

深吸一口氣，彷彿要將滿庭春與這短暫的安寧都吸肺腑，化作支撐自己的力量。

“你去罷。”

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，甚至帶着一刻意營造的鬆快。

“去做你想做的事，家中一切，有我。”

頓了頓，目堅定地他眼底。

“我會看好這個家，侍奉好婆婆，你……不必掛懷。”

王曜渾劇震，難以置信地看向妻子。

他預想過的驚愕、的勸阻、甚至的怨懟，卻獨獨未曾料到，竟是這般毫無保留的理解與支持。

千言萬語哽在頭，激、愧疚、承諾……最終只化作他用力握住微涼的手，那力道幾乎讓到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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