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厚兄？！”

王曜連忙將手中赤豆株輕輕放下，拍了拍沾滿泥土的手，快步迎上前去，語氣中帶着難掩的意外與關切：

“慕容兄！怎會是你？何時返回長安的？襄樊前線戰事如何？”

王曜心中霎時湧起一混雜着驚愕與故友重逢的欣喜。

今歲初春，慕容農於雲韶閣書閣匆匆一別，贈書託付，言及隨父出征襄樊，前途未卜。

如今乍然現於此，還是在東郊籍田的勞作現場，着實出乎意料。

慕容農已至近前，目炯炯，先是對着王曜拱手一禮，笑容爽朗：

“子卿，別來無恙！農亦是十日前方隨父帥麾下部分換防兵馬趕回，今軍務割畢，便想着來太學尋你，聽聞你等在此刈禾，便徑直尋了過來。不請自來，叨擾諸位雅興了！”

他言語間氣息微促，顯是走得急切。

王曜正引他至田邊樹蔭下細談，慕容農卻擺了擺手，目掃過眼前一片繁忙的金田野，以及那些躬勞作的太學師友與鄉民，眼中流出一種與戰場殺伐截然不同的、帶着泥土氣息的親切。

他轉向不遠正指導學子捆紮禾束的裴元略，遙遙便躬行了一個大禮，聲音清越而恭敬：

“學生慕容農，冒昧前來，打擾裴公與諸位師友躬耕實踐，實在罪過，祈海涵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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