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丙字乙號學舍那悉的門檻，一混合著舊書卷與木質傢的微塵氣息撲面而來，稍稍驅散了王曜心頭的滯悶。

他甫一抬頭，便見楊定與徐嵩二人已在舍。

楊定正將一件錦袍掛於壁間桁，聞聲回頭，濃眉一挑；徐嵩則自書案後起，面帶溫煦笑意。

“子卿！你小子可算到了！”

楊定聲若洪鐘，幾步上前，扇般的大手拍了拍王曜的肩臂。

“我與元高方才還念叨你，怕是華山水太好，絆住了你這大學子的腳程！”

他目炯炯，帶着將門世家特有的爽利。

王曜勉強扯出一笑意，拱手還禮：

“子臣，元高，別來無恙。路上偶有耽擱，是以遲了一日。”

他目掠過徐嵩，見對方眼中亦有關切，心下微暖，卻不願多談方才門外那場尷尬風波。

楊定卻是個藏不住話的，當即道：

“你來得不巧，方才軍將軍府那位統領還來尋你，見你未至，略站了站便走了。那神……嘿，瞧着比往日更冷了三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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