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曜拱手道：

“有勞足下，往城軍將軍府一行。”

“軍將軍府？”

車夫眼睛一亮，上下打量王曜，見他雖着半舊青衫，氣度卻沉靜不凡，腰間那枚銀魚袋更是顯眼，態度愈發殷勤。

“好說好說！將軍府在尚冠里，離此可不近，步行走得快也得一個多時辰。郎君請上車，小的保准又快又穩當送到地頭！”說罷報了個價。

王曜知市價大抵如此，略還了許，那車夫倒也爽快，嘿嘿一笑：

“！看郎君是個實在人，就依您！請上車坐穩了嘞！”

牛車轆轆，駛上通往長安城南門的寬闊道。

車夫是個健談的，一邊練地驅車，一邊熱地指點着沿途景緻。

“郎君您瞧，南面那一大片屋舍，瞧見沒？那邊是韋曲杜曲，住的多是韋、杜兩家的大人，那可真是‘城南韋杜，去天尺五’啊！”

車夫揮着鞭梢，語氣裡帶着市井小民對高門族的天然敬畏與一點點艷羨。

王曜倚窗而坐，一邊聽着，一邊取出阿伊莎給的布包，裡面胡餅還帶着餘溫，芝麻與胡蔥的焦香混合著馬酒的醇氣，令人食指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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