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木門板倒塌的轟鳴尚未散盡，陳三染的柴刀已被秋晴的橫刀格開。

火星濺在酒肆門檻的青石板上，與阿伊莎火紅裾下蔓延的漬融為一。

王曜抱着倒的軀，只覺懷中溫熱的正順着指汩汩淌下，浸了他短打前襟，黏膩得如同田埂上未乾的泥漿。

“都愣着做什麼！”

徐嵩的驚呼刺破混。

他與胡空等十餘名太學生本已行至巷口，聞聲折返時正撞見陳三揮刀行兇。

胡空一個箭步撲向帕沙，將老胡商從門框泊中拖拽出來，青布襕衫瞬間被染紅大半。

徐嵩則抄起牆角的搗葯杵，狠狠砸在陳三同夥的膝彎，那人慘着跪倒，赤管頓時洇開深痕。

秋晴的護衛們作更快。

八名勁裝漢子如狸貓般撲人群，玄甲撞地的悶響與骨裂聲此起彼伏。

領頭債主陳三剛被橫刀退，後腰便挨了一記肘擊，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撞翻酒瓮，酸臭的馬酒混着碎陶片潑了他滿頭滿臉。

他掙扎着起罵，卻被兩名護衛反剪雙臂按在地上，青銅刀鞘重重磕在他後頸，罵聲頓時化作嗬嗬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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