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，澄清寰宇的希，並不只在朝堂之上，也在這一本本關乎民生的書冊里。

......

晨初太學朱牆，將博文館的窗欞染淡金。

王曜挾着昨日領得的《泛勝之書》，與徐嵩並肩踏講堂。

室已坐滿新生，案幾排列如齒，空氣中浮着書卷氣與晨的微涼。

楊定將木劍靠在牆角，大馬金刀地坐於末排，青衫肩上還沾着晨練的草屑；呂紹捧着陶碗小口啜飲酪漿，胖臉上堆着不願；尹緯則在靠窗角落，閉目假寐，虯髯隨呼吸微微起伏。

“子卿快看，那是不是文禮（胡空）兄？”徐嵩忽然輕喚。

王曜循聲去，見胡空正抱着，將安置在後排空案後，又細心用布巾裹兒凍得發紅的小手，初春的早晨還是有些寒。

胡空抬頭撞見王曜目，歉然一笑，指了指懷中睡的兒，口型無聲道：

“子染疾，無人照看。”

王曜頷首示意無妨，心中卻掠過一酸——寒門求學，竟需攜稚子講堂。

辰時三刻，講堂外傳來靴聲橐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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