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紹見神清冷，眼中卻並無多真怒，心中稍定，面上笑紋更深：

“哎呦！我的心肝，你這話可真是拿刀剜我的心肝兒了！”

他忽地欺上前，變戲法似的從荷包里出個小小件，塞進柳筠兒微涼的掌心。

“瞧瞧這個！前日特地着人從波斯商船上淘換來的嵌琉璃金鈴鐺，夜裡懸在帳角，微風過，聲如天籟清泉……”

柳筠兒低頭瞥了一眼掌中那巧奪目價值不菲的金鈴，神稍緩，只鼻翼里若有若無地輕輕哼了一聲，將那金鈴隨意擱在案角纏枝海棠金盤上。

呂紹眼疾手快，順勢捉住一隻纖纖玉手，語氣已帶了幾分安的意：

“好啦好啦，今兒不是來賠罪了嗎？還給你帶了個好消息！”

他低聲音，朝樓下方向飛快地努了努。

“瞧見方才我帶來那位公子沒有？姓王名曜，字子卿，弘農來的寒門才俊，正經太學生！滿腹經綸，人長得又清爽，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
他聲音得更低，近柳筠兒耳廓，溫熱氣息拂着小巧耳垂。

“囊中！極需開源！你不是總抱怨手底下那些笨婢子，琴總缺文心，唱曲不知曲意嗎？若能留住他，何愁調教不出幾個像你當年那般‘藝雙絕’的搖錢樹來？豈非一箭數雕？”

柳筠兒眼眸深微一閃，如冰晶折日華，雖未言語，那微挑的眉梢已含詢問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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