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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軌靈樞道_第222章 築壁嗅微塵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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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崖壁壘,第七主節點延出的次級維生區。

一間被重新加固、附加了三層靈樞隔離屏障的靜室中,阿棄盤膝而坐,對面是一位鬚髮皆白、面容枯槁的老者。老者名諱已無人記得,前哨修士皆稱其為“守魂翁”,是旅團中為數不多專於靈魂防與修復的士,常年居於壁壘最僻靜,幾乎不問世事。此次墨衡親自出面相請,他才答應出山,指導阿棄構築“靈魂壁壘”。

“靈魂壁壘,非牆非障。”守魂翁的聲音沙啞,如同的砂紙,“它是你‘自我’定義的邊界,是你與外界無盡信息、能量、乃至法則互時,用以區分‘我’與‘非我’的‘尺規’。它無形無質,卻真實不虛。尋常修士,其壁壘源於天生魂質與後天經歷,自然而,堅固者百邪不侵,薄弱者易被蠱。而你——”

他渾濁的眼睛看向阿棄,彷彿能穿,直視靈魂深那層流轉着淡金紋路的琉璃薄,以及薄之外,那若若現、延向虛空的“共鳴鏈”。

“你的靈魂天生被終末碎片侵蝕,卻又因‘悖論種子’而穩定,本就是一種矛盾中的平衡。這層金琉璃,便是你與生俱來的、對抗終末侵蝕的‘原始壁壘’。它很強韌,但它保護的,是一個本就在不斷‘終結’與‘否定’的靈魂核心。現在,又多了一條連接外的‘鏈’。”守魂翁緩緩道,“你要構築的,是在這層天生壁壘之外,再建立一層‘可控的、主的’防護,既要保護自核心不被外邪通過‘鏈’反向侵蝕,也要防止你自過於強大的‘終末’氣息,無意識中通過‘鏈’傷害到另一端的存在。”

阿棄點頭,神專註:“我該怎麼做?”

“首先,知你的‘邊界’。”守魂翁出枯瘦的手指,指尖凝聚一點溫和的芒,“閉上眼,視己魂。不要想你的力量,不要想那條‘鏈’,只想‘你’是誰。你的記憶,你的,你從小到大每一個微小的堅持、喜悅、痛苦、希……這些構了‘你’這個存在的‘定義’。用你的意識,去勾勒這個‘定義’的廓。”

阿棄依言閉目,沉視。紛繁的念頭起初難以收束,擔憂、責任、對大哥的挂念、對時蟬的警惕……但漸漸地,他強迫自己回到最基本的問題:我是誰?

我是阿棄。一個被棄在雪地、被老乞丐撿到的孤兒。一個被陸湮大哥帶天軌院、卻又因意外而覺醒吞噬能力的年。一個為救大哥和妹妹不斷掙扎、在斷崖壁壘找到歸屬和使命的人。我想保護邊的人,想終結那些扭曲的侵蝕,想讓在乎的人好好活着……這些簡單而堅定的信念,如同磐石,在意識海中沉澱下來。

隨着意念集中,他“看”到自己的靈魂核心——那團被金琉璃包裹的、灰白與淡金織的團——其外圍,似乎真的開始浮現出一層極其稀薄、近乎明的“廓”。這廓並非固定形狀,而是隨着他意念中對“自我”的認知而微微波

“很好,初步的‘自我廓’已經浮現。”守魂翁的聲音如同遠鐘鳴,指引方向,“現在,嘗試將你的意志力,注這個廓。想象它是一層可以隨你心意調節厚薄、、通程度的‘’。你可以決定,什麼可以進(如共鳴樹滋養、同伴的善意流),什麼必須阻隔(如外來的惡意侵蝕、混意念)。將這條‘鏈’的接點,也納你的知,將其視為一個特殊的‘門戶’。你可以為這個‘門戶’設置守衛,決定何時開放,開放多。”

阿棄嘗試着,將心神凝聚在那“自我廓”上,想象着它變得緻、堅韌。起初很困難,意念一集中,反而容易擾那剛剛型的廓。但在守魂翁平和的靈魂波引導下,他逐漸掌握了訣竅——不是強行“造”,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地去“確認”和“強化”這個邊界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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