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有猶豫。

“我需要怎麼做？”他問。

“首先，你需要進行更高強度的‘知擴展’訓練。”文瀾說，“不是細控制，而是將你的終末知，儘可能輕、寬廣地‘鋪開’，像水一樣漫過區域，只‘’不‘干預’。深空會幫你建立與共鳴樹靈樞網絡的擴展接口，你需要學習如何將知‘寄宿’在網絡中，隨着靈樞流的自然擴散而延。”

“聽起來……有點像把意識借給共鳴樹，讓它帶着我的知去流？”阿棄若有所思。

“很接近。但主導還是你，共鳴樹是載和放大。關鍵是保持‘超然觀察者’狀態，不介任何實際靈樞過程，只標記那些‘覺不對’的存在。”文瀾強調，“我們會先從最小單位——這個訓練場開始試驗。”

新的訓練立刻開始。這一次，阿棄不再編織領域，而是嘗試放鬆自己的終末知，讓它如同無形的霧氣，從靈魂深瀰漫開來，然後與深空引導來的、共鳴樹靈樞流融合。

起初極其艱難。他的知一旦離，就容易本能地試圖去“控制”或“定義”接到的靈樞，這立刻引發了小範圍的靈樞擾。在深空和律的不斷糾正下，他才逐漸學會那種“鬆弛的專註”——知如同無數最輕的鬚，附着在靈樞流的表面，隨波逐流，只是被地接信息。

一個時辰後，他勉強能做到讓知穩定覆蓋整個訓練場（直徑約百米），並功識別出律事先藏在角落裡的幾個帶有微弱“不協調”的測試符文。

“很好！初步同步率已經達到百分之十七！”文瀾的聲音充滿鼓勵，“休息半個時辰，然後我們嘗試將範圍擴大到連接訓練場的三條主要通道！”

阿棄去額角的冷汗，點了點頭。靈魂深傳來陣陣空虛，但一種奇特的、彷彿與整個前哨脈相連的浩瀚，也開始萌芽。

他知道，這條路艱難且危險，但這是揪出時蟬暗棋、保護大哥和所有人的唯一途徑。

他必須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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