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在沉默而專註中進行。阿棄沉浸在對終末法則越來越妙的掌控中。他發現，當領域與共鳴樹深度連接時，他對範圍一切事的“定義”知變得無比清晰，彷彿整個世界都變了一本可以翻閱和修改的書。這種掌控令人沉醉，但也伴隨着風險——稍有不慎，就可能對現實造不可逆的“誤刪”。

就在他練習到第三個時辰，嘗試對一個模擬的、簡單靈樞循環進行“效率優化否定”（否定其不必要的能量損耗環節）時，一極其微弱、轉瞬即逝的“不協調”，忽然從領域的邊緣掠過。

那覺就像是一滴混清水的油，雖然很快被同化稀釋，但接瞬間的異樣卻留在了阿棄的知里。

“嗯？”阿棄停下練習，疑地看向訓練場口外的通道方向。

“怎麼了？”律立刻警覺。

“剛才……領域邊緣好像掃到了什麼東西。”阿棄不太確定，“一種很淡的、和周圍環境不太一樣的……‘存在’。但它消失得太快了。”

律立刻調取深空對那個時間點、那個區域的監控記錄。畫面顯示，當時通道里只有一個負責清潔的低階靈傀“工蜂-III型”正常通過，靈樞波毫無異常。

“是錯覺嗎？”律皺眉。

阿棄閉上眼，回憶那瞬間的覺。那不是穢質的污染，也不是時序的扭曲，而是一種……“過於完”的模仿？就像一幅臨摹的畫，乍看一模一樣，但細看之下，筆間缺了原畫那種自然流的“生氣”。

“深空，”阿棄睜開眼睛，“能調取那個‘工蜂-III型’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所有行軌跡和任務記錄嗎？還有，它經過時，附近區域的能量背景噪音有沒有極其微小的、規律的變化？”

“調取中……軌跡記錄完整，符合預設清潔路線。任務記錄正常。能量背景噪音……”深空停頓了零點三秒，“發現異常：在目標經過前十五秒至離開後十秒期間，該區域基礎靈樞輻背景中，檢測到頻率為17.33赫茲的極弱正弦波疊加，振幅為標準背景噪音的百萬分之三，持續時間二十五秒，之後消失。該頻率不在前哨任何已知設備或靈樞現象的輻譜中。”

律的臉變了。百萬分之三的振幅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在深空這種級別的監控下，只要存在規律，就絕非自然現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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