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空的模擬訓練進行到第三。

阿棄盤膝坐在房間中央，雙眼閉，呼吸平穩如深潭。周圍的全息投影不斷變化——陸湮維生艙警報、穢質生突破防、記憶中的追殺場景、甚至模擬出陸璃姐姐病惡化的畫面——每一種都可能引發劇烈緒波的刺激，都被他以那層金琉璃“隔離”在外。

靈樞波穩定。終末特質活：零。

“第四準備。”深空的聲音平靜無波，“模擬場景：你獨自面對時蟬夫人，陸湮在手中瀕死，你必須在三秒做出選擇——用‘歸燼之壤’攻擊，可能誤傷陸湮，但有百分之十的概率擊殺時蟬；或者放棄攻擊，眼睜睜看着時蟬帶走陸湮，寄生完全孵化。”

這是最殘酷的模擬。阿棄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但很快舒展。

“開始。”他心中默念。全息影像瞬間變化。污濁的逆淵虛空中，時蟬夫人懸浮而立，右手扼着陸湮的脖頸。陸湮雙眼閉，面灰敗，口那個灰黑的“蟬蛻寄生”投影清晰可見，正如同心臟般搏。

“小火苗~”時蟬的投影笑着，聲音卻冰冷刺骨，“來啊，用你那可的‘終末之力’打過來。看看是你先‘否定’了本宮，還是本宮先碎你大哥的靈魂~”

阿棄的呼吸頻率沒有變化。他“看”着那個投影，靈魂深那層金琉璃微微發亮，將湧起的憤怒、恐懼、焦慮全部“吸收”、轉化為穩定的中能量。

選擇？他不需要選擇。因為這是模擬。因為陸湮大哥還在維生艙里。因為時蟬不在這裡。

他的意識如同明鏡，清晰地映照出幻象的本質。靈樞波沒有毫紊。

“模擬結束。訓者在極端緒力下，靈樞穩定維持百分之九十九點七，終末特質無活。”深空報告，“第四通過。休息五分鐘，進行第五……”

一陣尖銳到撕裂靈魂的嗡鳴毫無徵兆地響起！那不是來自外部，而是從阿棄意識最深發！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鐵釺同時刺大腦，狠狠攪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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