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鐵砧”號在逆淵的虛空中疾馳，第三推進陣列的幽藍尾跡拖拽出長達數里的帶，像一柄劃破永夜的刀。艦因超負荷加速而輕微震，金屬骨架發出低沉的。

阿棄躺在B7隔離艙的床鋪上，睜着眼睛盯着天花板。皮下那些暗金紋路已經沒，右眼深的灰白沉澱也恢復了緩慢旋轉的常態，但他能覺到——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
不是力量增強，而是一種……“認知”。

當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那面黝黑盾牌形的全過程：“大地”靈力如何凝結，“終結”特質如何纏繞，兩種力量接時法則層面的微妙反應，那種“惰固化”與“純度提升”的雙向催化，最終在穢質環境中誕生的、兼“否定”與“吞噬”特的“歸燼之壤”。

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意識深，彷彿他親手解構又重構了某種天地至理。

“深空。”阿棄輕聲開口。

“我在。”合音從艙室角落傳來。

“那種覺……‘歸燼之壤’形的時候，我好像‘看懂’了一點靈樞代碼是怎麼工作的。”阿棄組織着語言，“不是用眼睛看，是用……用靈覺去‘讀’。那些構大地靈力的暗金紋路，那些代表終結特質的灰白線條，它們匯的時候，有些紋路會‘斷裂’，有些會‘重組’，然後生新的、更複雜的結構……”

他描述得很笨拙，但深空立刻理解了。

“你在無意識中及了‘法則視覺’的雛形。”深空分析道，“這是高階修士在長期接、運用特定屬靈樞後可能覺醒的知能力，能直觀‘看到’靈樞代碼的流與組合。通常需要‘天軌破譯’境界以上才能穩定掌握。你的況特殊——‘歸燼之壤’的生過程，本質上是兩種高位法則的強制融合與變異，這種劇烈變化可能短暫撬開了你的知門檻。”

“那我以後……”阿棄眼中閃過一希冀。

“無法保證。”深空潑了冷水，“此次知可能是偶然，也可能與‘終結’特質的特殊有關。頻繁嘗試反而可能損傷靈覺。鐵面隊長的令是合理的——在你完全掌握現有力量、靈魂強度進一步提升前，不宜繼續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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