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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軌靈樞道_第179章 殘垣薪火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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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哨站在虛空中無助地翻滾、漂移,外殼上遍布着與“歸墟之噬”引力場抗爭時留下的猙獰刮痕與細微裂部不時起一小簇能量火花,映照出滿目瘡痍。核心室的照明系統忽明忽滅,如同垂死者的呼吸。

陸璃強忍着神力枯竭帶來的陣陣眩暈與頭痛,第一時間撲到陸湮邊。他單膝跪地的姿勢已然不支,倒在冰冷的地面上,臉金紙,氣息微弱得幾乎知不到,角殘留着目驚心的跡。那神魂層面的創傷,遠比傷勢更為兇險。

“哥哥…”陸璃的聲音帶着哭腔,抖着出手,小心翼翼地探查着他的狀況。況比想象的更糟,神魂之黯淡搖曳,彷彿隨時會熄滅,那“時序蝕神咒”的殘餘如同黑的冰棱,頑固地紮在他的神念核心,持續散發著腐朽與循環的惡意。而強行“梳理”歸墟之噬帶來的反噬,更是讓他的意識海一片混,充滿了毀滅與吞噬的碎片景象。

立刻調僅存的一寧語之力,混合著織法者的控,化作最溫和的涓流,緩緩渡陸湮不敢用力過猛,生怕這微弱的力量會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。所做的,僅僅是護住他最後的心脈與魂魄本源,如同在狂風暴雨中,為一點微弱的火苗撐起一道脆弱的屏障。

“堅持住…一定要堅持住…”喃喃自語,不知是在對陸湮說,還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
安置好陸湮,立刻又來到阿棄邊。年的狀況同樣令人心碎。他躺在那裡,無聲無息,眉心的“穢毒封印”芒黯淡到了極致,並且布滿了細的裂紋,彷彿一即碎。封印之下,那被強行拘束的污穢死意如同困般躁不安,隨時可能破封而出,將他最後一點生機徹底吞噬。他的生命征已經微弱到了儀難以確捕捉的程度,遊走在徹底湮滅的邊緣。

陸璃看着阿棄蒼白稚的臉龐,想起他關鍵時刻那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與發,心中充滿了複雜的緒——有激,有痛惜,更有深深的無能為力。以現在的狀態,連維持這封印不立刻崩潰都極為困難,更遑論救治。

就在到絕之際,阿棄懷中那半塊殘破的玉鎖,再次散發出溫潤而執拗的芒。這一次,芒不再局限於他自,而是如同到指引般,緩緩流淌出來,浸潤着他眉心的封印裂紋。那芒中蘊含的古老、守護的意念,竟真的讓躁的封印稍稍平復了一,雖然無法修復,卻像是為將傾的大廈增加了一微不足道,卻至關重要的支柱。

同時,那本攤開在地上的“守者之約”副本,無風自,頁面停留在最後——那是一幅殘缺的星圖,以及一段用古老星垣語寫就的、關於“意志傳承”與“薪火相續”的模糊記載。書頁上的符文與玉鎖的相輝映,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。

陸璃看着這一幕,心中一。岩伯說過,阿棄是“鑰匙”,是“橋樑”。難道,這玉鎖和古約,並不僅僅是信和記載,而是……某種傳承的載?在宿主瀕臨死亡,脈與意志面臨終極考驗之時,真正的傳承才會顯現?

一個大膽的,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在心中升起。或許,救阿棄的方法,不在於強行祛除他的污穢與死意——那已與他本源糾纏太深,幾乎不可能——而在於……引導他,去接納,去融合,去為這污穢與死意的主人?以“守者”的意志,去駕馭這源自星辰毀滅的力量?

這個想法讓自己不寒而慄。這無異於製造一個可控的、小型的“歸墟之噬”?風險無法估量!但,這似乎是眼下唯一能看到一微弱亮的路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