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軌靈樞道_第32章 蝕靈鐵瘟·頻譜低語(1)
風,裹挾着金屬鏽蝕與某種腐敗甜腥的混合氣味,在低矮、由扭曲金屬板和糲黑石壘砌的建築間嗚咽穿行。天空是永恆的污濁暗紅,籠罩着這片名為“黑石鎮”的、如同依附在荒原傷口上的痂殼般的聚集地。這裡沒有靈樞矩陣的輝,只有劣質熔爐燃燒廢料產生的、帶着硫磺味的黑煙,以及麻木、絕和深骨髓的恐懼。
鎮子邊緣,一座由報廢的熵燼運輸車車廂改造的破屋。屋瀰漫著機油、鏽蝕和劣質消毒劑的味道。銹心龐大的軀幾乎塞滿了整個空間,每一次熔爐沉重的搏都讓銹跡斑斑的車廂壁發出。他蜷着,如同瀕死的巨,覆蓋著厚重裝甲的後背抵着冰冷的金屬牆壁。腔的燼核熔爐不再咆哮,而是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、如同金屬疲勞即將斷裂般的嘎吱聲,暗紅的能量流在管道中如同粘稠的漿,緩慢、遲滯地流淌。面甲下,兩點暗紅芒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。
【熔爐核心…過載率:98.7%…】
【外殼應力…臨界值…】
【自毀…倒計時:17分32秒…】
冰冷的警報在他混的意識邊緣瘋狂閃爍。逃亡途中,他循着玉鎖上那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暖意指引,幾乎是憑本能掙扎到了這裡——這片被玉鎖記憶碎片中模糊廓覆蓋的、名為“黑石鎮”的地方。但是什麼?在哪裡?那暖意到了這裡,卻如同沉水中的石子,再無明確指向。
“咳咳…” 車廂角落,一個蜷在破舊毯子里的影發齣劇烈的咳嗽。那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婦人,臉上布滿了鐵鏽的斑痕,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和一種麻木的痛苦。懷裡抱着一個同樣瘦小、昏迷不醒的孩子,孩子的脖頸和手臂,也布滿了同樣的銹斑,皮下似乎有暗紅的脈絡在微微搏——這是“蝕靈鐵瘟”,一種在熵燼污染區蔓延的、由金屬塵和低階熵燼孢子混合染的絕症。
“鐵瘟…又來了…” 老婦人渾濁的眼睛着銹心,聲音嘶啞,“…鐵匠鋪…老克…也染上了…咳…他們說…是…是您…帶來的…災厄…” 的眼神里沒有憤怒,只有認命的絕和一乞求,彷彿在看着一尊即將崩塌的、帶來毀滅的神像。
“災…厄?” 銹心面甲下發出沉悶、斷續的電子音。熔爐過載的劇痛和玉鎖指引中斷的焦躁讓他思維混。他看着老婦人和孩子上的銹斑,又低頭看向自己那布滿蝕痕的熵燼裝甲。災厄?他本就是災厄的一部分…不!玉鎖的暖意…不是為了帶來這個!
腔上方那個臨時腔室,陸湮的殘軀在熔爐瀕臨極限的恐怖波刺激下,心口的星垣烙印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銀藍芒!芒穿隙,如同一燒紅的烙鐵,狠狠扎銹心熔爐核心最敏的區域!
“呃啊——!” 銹心發出一聲抑到極致的痛苦嘶吼!巨大的金屬軀猛地一,攻城錘左臂狠狠砸在車廂地板上,留下一個深坑!排斥!極致的排斥!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從熔爐中生生撕扯出來!
但同時,這劇烈的排斥痛苦,如同黑暗中亮的火柴,瞬間照亮了玉鎖記憶碎片中一個被忘的角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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