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軌靈樞道_第7章 銹骨悲鳴(1)
冰冷、、帶着濃重鐵鏽和腐爛植氣息的空氣灌鼻腔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左肩那深骨髓的劇痛。陸湮仰面躺在厚厚的、散發著霉味的腐質上,視線過稀疏的枝葉隙,看到的不是灰燼城終年霾的天空,而是一片詭異的、着暗紅微的厚重雲層。巨大的、形態扭曲的影在雲層中緩緩蠕,如同蟄伏的巨。
銹骨林。 渡水晶杖碎片將他隨機拋到了灰燼城外圍最危險的區域之一。這裡生長的並非尋常樹木,而是一種被稱為“鐵骸木”的變異植。壯扭曲的樹榦呈現出死寂的暗灰,覆蓋著厚厚的、如同鐵鏽般的苔蘚和寄生藤蔓。枝椏尖銳如矛,指向暗紅的天穹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金屬鏽蝕氣息,以及一種揮之不去的、屬於死亡和衰敗的靈樞波。
陸湮嘗試移,卻如同散了架的傀儡。右掌心的契印記(:00:00)散發著沉重的枷鎖,每一次心跳都像有冰冷的齒在靈魂深轉。左肩的傷口是地獄的口:深可見骨的斬痕邊緣,幽藍的規則冰晶頑固地凍結着,阻止着癒合;冰晶部,暗紅的熵燼能量如同活蛆般蠕,貪婪地侵蝕着周圍的組織;更深層,銀灰的虛淵之力則像蝕骨的毒霧,在和骨骼的間隙製造着細微的、不斷擴張的黑空間褶皺。三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致命的力量在他肩頭瘋狂衝突、湮滅,每一次能量的迸發都帶來撕裂靈魂的劇痛,讓冷汗瞬間浸了他破爛的衫。
更糟糕的是口。那強行開闢的“虛淵節點”如同一個冰冷的黑,持續散發著空與剝離。覆蓋在表面的銀灰虛淵紋路雖然隨着時間流逝而淡化,但每一次心跳,那節點都會傳來一陣微弱的悸,彷彿在提醒他寄居着一個通往虛無深淵的通道。他嘗試調一虛淵之力,指尖瞬間變得半明,眼前的空氣也微微扭曲——這是“穿行”的雛形。但僅僅是這微不足道的嘗試,就引了左肩傷口虛淵之力的共鳴,劇痛如電流般竄遍全,讓他眼前發黑,險些再次昏厥。
“呃……” 陸湮咬着牙,用尚能活的右手艱難地支起上半,背靠着一棵布滿銹苔的鐵骸木樹榦。樹榦的冰冷過單薄的服滲骨髓,反而帶來一病態的清醒。他需要治療,需要能量,需要……活下去!為了陸璃!
就在這時,一冰冷、鋒銳、如同極地寒風般的氣息,毫無預兆地穿了銹骨林濃重的衰敗靈樞波,準地鎖定了他!
青冥!
陸湮的心臟瞬間沉冰窟。他猛地抬頭,過扭曲枝椏的隙,向氣息傳來的方向。遠,一個模糊的、啞黑的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林間穿行,無聲無息,如同最致命的幽靈。斷界刃那特有的、凍結靈樞流的力場,如同無形的冰毯,正在他後迅速鋪開,所過之,空氣中飛舞的細小銹塵都凝滯在半空!太快了!他重傷至此,本無可逃!
絕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心臟。陸湮的右手下意識地按在冰冷糙的樹榦上,指尖因用力而發白。就在他準備拚死一搏,用這殘軀引虛淵節點製造混的瞬間“嗡……”
左臂晶深,那沉寂許久的暗紅熵燼迴路,突然極其微弱地、如同垂死心跳般震了一下!一極其晦、帶着灼熱鐵鏽和機油氣息的靈樞波,並非來自青冥的方向,而是來自銹骨林的更深!這波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和迷茫,如同迷途野的嗚咽。
銹心! 他也在這片林子里!而且……狀態似乎不對?
灰燼城,天軌院“觀星塔”頂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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