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幽藍迴廊

沉重的金屬大門在後徹底合攏，發出如同巨吞咽般的沉悶巨響，最後一來自地表世界的微弱天被無地切斷。瞬間，絕對的寂靜與那無不在的幽藍芒一同包裹了他們。

空氣冰冷而滯重，帶着一複雜的味道：濃烈的金屬鏽蝕氣息、陳年灰塵的嗆人、若有若無的機油味，還有一種……難以形容的、類似消毒水混合著某種甜膩腐敗的怪異氣味，刺激着鼻腔。

凌風和小璐站在原地，有好幾秒鐘無法適應。耳邊只有自己心臟在腔里瘋狂擂的咚咚聲，以及小璐抑不住的、帶着恐懼的重息。與門外荒原的廣闊死寂不同，這裡的死寂是封閉的、抑的，彷彿置於某個巨大生的金屬臟之中。

他們所在的地方，是一條寬闊但不算太高的通道。牆壁、天花板、地面都是由那種暗啞的、非鐵非鋼的灰金屬構，嚴合，打磨得異常，反着從天花板鑲嵌的燈帶（如果那發出幽藍芒的條狀可以稱之為燈帶的話）投下的冷。線並不明亮，只能勉強驅散近距離的黑暗，更遠則沒在朦朧的幽藍之中，看不到盡頭。

通道筆直地向前延，偶爾有分支路口，都黑黢黢的，不知通向何方。一些地方可以看到的、細不一的管線，沿着牆壁或天花板延，部分管線似乎破損了，凝結着黑的、類似瀝青的乾涸質。

地上散落着一些雜：翻倒的、鏽蝕的小推車，破碎的玻璃皿，還有一些散落的紙張，大多被灰塵覆蓋，字跡模糊。整個環境給人一種倉促撤離、甚至是被暴力破壞後的荒廢，但與地表廢墟那種自然衰敗不同，這裡的一切都着一種冰冷的、技的死亡氣息。

“風……風哥……”小璐的聲音帶着哭腔，抓着凌風的胳膊，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里，“這裡……好可怕……我們回去吧……”回去？那扇門已經關閉，回去的路已然斷絕。凌風深吸了一口那怪異的空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能覺到存放的那枚金屬牌，在進這裡後，溫度似乎降低了一些，那種強烈的脈衝也消失了，變得如同死，只是偶爾會傳來一極其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振，彷彿在確認着某種連接。

“回不去了。”凌風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產生輕微的迴音，他握了手中的鋼管，骨節發白，“跟我，別任何東西。”

他選擇沿着主通道向前移。腳步落在金屬地面上，發出輕微但清晰的聲響，在這死寂的環境里顯得格外刺耳。他盡量放輕腳步，目如同探照燈般掃視着前方和每一個岔路口，那種在廢墟中磨練出的預警直覺提升到了極致。

通道兩側偶爾會出現一些閉的金屬門，門上有着編號和模糊的功能標識，如“倉儲-07”、“低危樣本臨時存放區”等。凌風嘗試着推了推，門都紋不，似乎需要特定的權限才能開啟。他用金屬牌靠近門上的識別區，除了偶爾會引起門指示燈極其微弱地閃爍一下外，並無其他反應。他的“三級權限”在這裡似乎並不夠看。

走了大約五六分鐘，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區域，像是一個小型的通樞紐，連接着四五條不同的通道。樞紐中央有一個環形的信息台，但屏幕漆黑，布滿裂紋。角落裡倒着幾把椅子，其中一把椅子上，搭着一件積滿灰塵的白大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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