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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437章 洛水湯湯:曹魏的“陽謀”與蜀漢的“內耗”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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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妙的是他們的‘大義’。”司馬昭走到書架前,取下一卷《後出師表》,“諸葛亮說‘漢賊不兩立’,可到了劉禪這裡,連‘漢’的旗號都快扛不住了。”

他想起去年派去蜀地的使者回來報告,說都的太學里,學生們已很誦讀《春秋》,反倒流行起曹魏的詩賦;街頭巷尾,百姓私下議論,說“魏主雖未篡漢,卻讓北方太平了三十年,而漢主偏安一隅,只知加賦徵兵”。

“所謂‘興復漢室’,本是蜀漢凝聚人心的旗幟。可當這面旗幟被統治者自己玷污,被無休止的耗磨蝕,就了一塊破布。”司馬昭將書卷扔回架上,“反觀我們,雖承魏祚,卻行仁政——減免賦稅,興修水利,連陳留王(漢獻帝)都能安晚年,蜀地的百姓,又不是傻子。”

正說著,司徒鄭沖匆匆進來,手裡拿着一份奏章:“大將軍,蜀地來降的士族又增加了十七家,其中有原郡太守嚴的曾孫嚴述,他在奏章里說,願率部為嚮導,助鍾會取都。”

司馬昭接過奏章,見上面寫着“蜀地士族久盼王化,只恨無路歸降”,不朗聲大笑:“看到了嗎?這就是人心。當年劉備蜀,靠的是‘興復漢室’的虛名;如今我們取蜀,靠的是實實在在的國力與民心所向。”

他提筆在奏章上批複:“准嚴述所請,封其為討蜀先鋒,賞布帛百匹,田五十頃。”

司馬炎在一旁看着,忽然問:“父親,既然蜀漢耗至此,為何姜維還在劍閣拚死抵抗?”

司馬昭放下筆,目變得深邃:“姜維是個忠臣,可惜他忠的,是那個早已名存實亡的‘漢室’。他看不清,蜀漢的本問題,不是缺一個能征善戰的將軍,而是缺一個能凝聚人心的基。”

他走到窗前,着宮牆外熙熙攘攘的街市。百姓們臉上帶着平和的笑意,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,一派安居樂業的景象。“你看,這就是我們與蜀漢的區別。我們在修政,他們在搞鬥;我們在養民力,他們在耗民力;我們的朝堂雖有爭議,卻能為滅蜀達共識,他們的朝堂……”

他沒再說下去,但司馬炎懂了。蜀漢的耗,早已超越了派系之爭,變了一種深骨髓的腐朽——當黃皓在後宮鬥走狗時,姜維在前線浴戰;當益州士族在暗中與曹魏聯絡時,劉禪還在相信“天兵天將”能退敵。這樣的王朝,就算沒有鄧艾、鍾會,也遲早會在自我消耗中崩塌。

“報——”一名傳令兵疾奔而,單膝跪地,“鄧將軍已克江油,正揮師向綿竹進發!”

司馬昭猛地站直,眼中閃過一:“綿竹一破,都便無險可守。告訴鄧艾,善待蜀地百姓,凡開門歸降者,一律免罪,仍可保有田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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