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亮平定南中後，留下了“不留兵，不運糧”的策略。

他讓孟獲等蠻人首領治理本地，只派量員協助，還教當地人織錦、冶鐵、種水稻。南中百姓念其恩，每年主繳納的金、銀、漆、硃砂，足夠蜀漢一半的軍費。那時的南中，是蜀漢穩固的後方，是“軍資所出，國以富饒”的寶庫。

可到了霍弋鎮守南中時，一切都變了。

黃皓的黨羽張布被派到南中當監軍，此人不懂治理，只知搜刮。他強征蠻人子弟當兵，稍有反抗就屠村；他把諸葛亮推廣的水稻田改了罌粟園，說“罌粟可比水稻值錢多了”。蠻人忍無可忍，在景耀五年發了大規模叛，霍弋率軍平叛，雖勉強鎮，卻耗掉了南中積攢多年的糧草。

而漢中，這個諸葛亮北伐的基地，衰敗得更快。

諸葛亮在時，漢中設有“督農”，專管屯田，士兵與百姓共同耕種，每年能收穫千萬斛糧食。他還修了陳倉道、祁山道等多條糧道，確保北伐時糧草運輸通暢。可到了姜維時代，這些糧道多半荒廢，屯田的士兵被調去打仗，農田漸漸荒蕪。

更要命的是，黃皓為了討好後主，竟把漢中的軍糧調去都，說是“以備宮中用度”。景耀六年，鄧艾渡平時，漢中守將胡濟手裡的糧草，竟只夠支撐一個月——這還是諸葛亮時代半個月的消耗量。

老吏曾跟着諸葛亮去過南中。他記得那時的蠻人，見到漢會主獻上酒漿；他也去過漢中的屯田區，看到過士兵和百姓一起收割麥子，笑聲能傳到很遠。可現在，南中的蠻人見了魏兵都不反抗，漢中的百姓提起蜀漢，只會搖搖頭。

基這東西，就像樹的須，埋在地下看不見，可一旦被挖斷，再高大的樹也會倒下。南中失了民心，蜀漢沒了財源；漢中空了糧倉，軍隊沒了底氣。這兩最的須都爛了，蜀漢這棵大樹，又怎能經得起風雨？

四、空殼裡的迴響：理想主義者的末路

祠堂的香爐里，新添的香燃得正旺。

老吏起時，看到一個年輕人正在畫像前落淚。他認得這年輕人，是諸葛瞻的兒子諸葛尚，綿竹關之戰時，他跟着父親戰死，被百姓收葬，如今這是他的魂魄歸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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