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漢的百姓，從來不是沒心沒肺。他們只是在一次次失後，把“忠君國”的熱，悄悄藏進了柴米油鹽里。當朝廷連最基本的安穩都給不了，他們又憑什麼要為那面“漢”字大旗，拋頭顱灑熱？

三、府衙里的堅守：最後的與無奈

大將軍府的燈，亮了一夜。

姜維站在地圖前，手裡的筆蘸着硃砂，在“都”二字上狠狠畫了個圈。案上堆着各地守將的回信，大多是“願聽將軍號令”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這些信里的“忠勇”，有多是真心，有多是無奈。

“將軍，霍弋將軍從南中發來急報，說他已率部北上，不日可到都外圍。”親衛進來稟報，聲音裡帶着一振。

姜維搖搖頭：“晚了。後主已降，霍弋來了，師出無名啊。”

他想起霍弋，那個在南中待了十餘年的漢子，當年因頂撞黃皓被貶，卻始終守着南中，讓蠻人不敢叛。這樣的人，若在諸葛亮時代，定是棟樑，可在如今的蜀漢，卻只能做個偏遠之地的都督。

“將軍，要不……我們去南中？”親衛建議，“南中地勢險要，蠻人歸心，我們可以再圖恢復。”

姜維苦笑。南中？他不是沒想過。可南中能支撐多久？糧草、兵源、民心……哪一樣不是問題？更重要的是，後主降了，那個“興復漢室”的招牌，已經被皇帝親手砸了。沒有了這個招牌，誰還會跟着他賣命？

“去看看鐘會吧。”姜維忽然說。

鍾會的大營在都城外的駟馬橋。這位魏國的鎮西將軍，年輕氣盛，野心，見了姜維，倒有幾分惺惺相惜。“伯約（姜維字），你我都是知兵之人，何必為一個昏主賣命？”鍾會遞給他一杯酒，“不如隨我，共圖大業？”

姜維接過酒杯，酒冰涼，像平道的雪水。他知道鍾會的意思——這個年輕人想利用自己麾下的蜀軍，在蜀地自立為王。這或許是蜀漢復國的最後一機會，哪怕這機會建立在背叛和野心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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