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費禕遇刺，最益的便是姜維——再也沒人能攔着他北伐了。都城裡流言四起，說郭循是姜維派去的，連董允都私下找到姜維：“伯約，你必須給朝廷一個代。”

姜維站在費禕的靈前，着那口薄皮棺材（按費禕願，喪事從簡），心裡像着塊冰。他確實恨費禕的保守，可從未想過要他死。他知道，這流言背後，一定有人在推波助瀾——是誰？是黃皓？還是……都那些早就不想打仗的本土士族？

三、權力的真空：誰在填補費禕留下的空白

費禕死後三個月，姜維被任命為大將軍，總攬軍權。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廢除費禕制定的“兵民休制”，把南中的駐軍全部調往隴西，準備大規模北伐。

消息傳到都，犍為太守張翼上書反對：“南中兵力空虛，若蠻夷叛，誰來鎮？”姜維的批複只有四個字：“瑕不掩瑜。”

張翼把奏疏摔在地上，對兒子罵道：“這是要把蜀漢掏空啊！費禕在時，南中每年能繳糧十萬斛，現在兵一調走，賦稅減半，府庫遲早要空！”

可沒人聽得進他的話。姜維的北伐得到了軍中壯派和部分荊州舊臣的支持——那些人大多是諸葛亮時代的老兵，像當年一樣建功立業。而反對的聲音，漸漸被制下去：董允病逝，陳祗（黃皓黨羽）接任尚書令，對姜維的北伐“一路綠燈”；本土士族則選擇沉默，他們早已看，這朝廷的事，不到他們說話。

黃皓卻在暗中笑。他不得姜維把軍隊折騰——軍隊弱了，他才能徹底掌控後主，掌控都的權力。他把姜維的布防圖傳給，換來的是司馬昭的信：“若能助魏滅蜀，必封你為列侯。”

更危險的是，費禕留下的“平衡”徹底失效了。以前，費禕用保守政策拉攏本土士族，用有限北伐安荊州舊臣，像個走鋼的人，勉強維持着朝堂的穩定。現在姜維一頭扎進北伐，本土士族的不滿越來越深，甚至有人與鍾會聯絡，說“若魏軍南下，願為應”。

南中都督霍弋察覺到了危險，上書請求回師都：“大將軍北伐可暫緩，先穩固部。臣聞牂牁郡的部族已開始聚集，似有異。”

姜維的回信依舊簡短：“安心鎮守，勿要搖軍心。”

霍弋拿着信，着都的方向，長長嘆了口氣。他想起費禕生前對他說的話：“蜀漢就像艘水的船，我撐着篙，你舀着水，才能勉強往前走。我若不在了，你一個人，舀得過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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