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都，他把信給黃皓的親信，那人掃了一眼就扔在地上，忙着清點剛到的蜀錦。“知道了，下去領錢吧。”

趙二沒領錢，轉就走。他想回家，回漢中的老家，哪怕種地，也比送這些絕的消息強。可剛出城門，就被抓了回去——黃皓說，驛卒不能走，還得等着送“勝利的消息”。

後來，趙二在送一封假捷報時，被憤怒的百姓打了一頓。他躺在地上，看着馬蹄揚起的塵土，忽然覺得，這道就像一條長長的鞭子，打着他們這些小人，往亡國的路上跑。

三、醫匠的藥箱：帳里的與藥方

景耀五年的南中，醫匠周婆正給一個彝族年敷藥。年的被毒蛇咬了，腫得像柱子，他咬着木，額上的汗珠子往下掉。

藥箱里的草藥不多了，大部分被府征走，說是“給姜維將軍的軍隊用”。周婆只能用些土法子，把仙人掌搗碎了敷上，再念幾句從漢人醫書上學的口訣。

年輕時跟着諸葛亮的軍醫學過醫，知道“治兵先治民”的道理。那時的南中，軍醫會給部族百姓看病，百姓會給蜀軍送草藥，藥箱里裝的不僅是葯，還有彼此的信任。

可現在，信任早就被賦稅和猜忌磨沒了。上個月，給一個傷的蜀軍士兵治傷，被部族首領罵“通敵”，差點被燒死。要不是那士兵跪着求，早就了灰燼。

年的漸漸消腫了，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蜀錦，遞給周婆。“阿婆，這個換藥。”錦緞上織着“歸義”二字，是當年諸葛亮賞賜的，現在了部族裡最值錢的東西。

周婆沒收，只是了他的頭：“好好活着，比啥都強。”

都投降的消息傳到南中時，周婆正在給一個漢軍傷兵截肢。傷兵疼得大喊：“別鋸！我還要殺魏兵！”周婆的手頓了頓，鋸子落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。

打開藥箱，把裡面的醫書全燒了。火里，彷彿看見年輕時的自己，跟着軍醫在南中採藥，藥箱里的草藥散發著清香，遠的蜀軍旗幟上，“漢”字在下閃閃發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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