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中了許多文臣的痛。他們中有不人來自蜀地本土士族，家族的田產、商鋪都在都附近，若城破之日遭兵燹之災，百年基業將毀於一旦。於是，越來越多的人站到了譙周這邊，齊聲勸劉禪投降。

三、士心之散：外來集團與本土士族的裂痕

章武元年，劉備在都稱帝時，蜀漢的朝堂上有三勢力：一是劉備從荊州帶來的“荊州集團”，如諸葛亮、關羽、張飛；二是劉璋舊部的“東州集團”，如李嚴、吳懿；三是蜀地本土的“益州集團”，如譙周的祖父譙隆、張裔等。

劉備和諸葛亮在世時，雖重用荊州集團，卻也刻意拉攏東州集團和益州集團。諸葛亮平定南中後，提拔了不益州本地人才，如呂凱、王伉等，還讓益州士族參與賦稅、律法的制定。那時的益州士族，雖有怨言，卻還能看到希。

可到了姜維執政時，況變了。姜維是甘肅人，屬於“外來戶”，又一心北伐，對益州士族的利益毫不在意。他甚至以“通敵”為由，誅殺了益州大士族張翼的侄子，引起了士族們的普遍不滿。

黃皓專權後，更是把益州士族排得無路可走。他賣鬻爵，將重要的郡守、縣令職位都賣給東州集團的親信，益州士族就算有才華，也只能在郡縣做個小吏。犍為郡太守楊洪的兒子楊戲，只因在朝堂上諷刺了黃皓一句，就被罷流放。

“我們益州人，在自己的土地上，反倒了外人。”譙周在一次私下聚會上，對廣漢士族代表李毅說，“當年劉璋引劉備蜀，是希他能保境安民，可如今呢？北伐掏空了蜀地，宦殘害忠良，這樣的朝廷，還有什麼值得留的？”

李毅沉默半晌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——那是司馬昭派使送來的，信中承諾，若益州士族支持投降，曹魏將保證他們的財產和地位，甚至會讓他們參與治理蜀地。

這樣的信，不止李毅收到了。蜀郡的張、費等大族，都與有着秘往來。他們厭倦了外來集團的迫，更害怕姜維“玉石俱焚”的打法會毀掉自己的家族，於是，“投降”了他們保全自的最佳選擇。

當譙周在朝堂上宣讀《降譙》時，這些士族代表們紛紛附和，不是因為他們有多信服譙周的道理，而是因為他們早已做了選擇。

後主劉禪看着階下黑的文臣，又看了看空的武將隊列——那些主戰的將領，要麼戰死沙場，要麼被黃皓排，此時竟無一人能站出來反駁。他忽然覺得一陣無力，喃喃道：“就依譙博士所言吧。”

四、最後的堅守：那些不該被忘的背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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