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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424章 塵埃里的答案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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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的雨,又開始下了。

我站在諸葛丞相祠堂的屋檐下,看着雨斜斜地織着,打了階前的青苔,也打了廊下那排新立的石碑。碑上刻着的,是蜀國滅亡前最後十年的戶籍記錄——每一筆都浸着氣,像要把那些被忘的細節,慢慢洇出來。

“先生,您說,到底是為什麼?”後傳來年輕書生的聲音,是跟着我來整理史料的小吏,手裡捧着一卷殘損的《南中戶籍考》,“明明丞相留下了那麼多法度,明明姜維將軍打了那麼多勝仗,怎麼就……”

我接過他手裡的書卷,指尖過那些模糊的字跡。紙張脆得像枯葉,稍一用力就可能碎渣,就像這個曾經沸騰過的王朝,輕輕一,便揚起滿目的塵埃。

“你看這頁,”我指着其中一行,“炎興元年,南中七郡,適齡男丁三萬七千,在冊士兵四萬二。”

小吏愣了一下:“這不對啊,男丁還沒士兵多?”

“是‘在冊’士兵,”我加重了語氣,“裡面有多是強征的流民,多是被按着頭穿上鎧甲的農夫,沒人說得清。你再看這行,”我又翻了一頁,“同年,都米價一石千錢,而軍糧賬目上,‘賞賜’給將領的酒,夠五千人吃三個月。”

雨更大了,打在祠堂的瓦上噼啪作響,像無數雙敲着鼓點的手。我想起去年在涪陵郡找到的一本老兵日記,紙頁都黏在了一起,上面歪歪扭扭寫着:“三月,又要去拉壯丁了。李老三的兒子才十五,被他娘死死抱着,那哭聲,比刀子還割人。我不敢看,閉着眼把人拖走的……”

小吏沉默了,手裡的書卷落在地,濺起一點泥水。

“還有這個,”我從懷裡掏出一塊磨損的木牌,上面刻着“兵”字,邊緣被挲得發亮,“這是在綿竹戰場撿的, belonged to 一個十二歲的娃娃。他娘說,早上還給他煮了粥,轉就被拉去充軍,連粥碗都沒來得及收。”

雨幕里,彷彿能聽見無數個這樣的聲音——母親的哭嚎,孩子的哭喊,還有那些被生生扯斷的炊煙。這些聲音,比《三國志》里“後主昏庸”“黃皓政”的字眼,更能說明問題。

“您是說……”小吏的聲音有些發,“不是因為某個人,而是……”

窿滿

彿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