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法？”火拔歸冷笑一聲，指着後的山坳，“我們的人，被他殺了三百多，老人孩子都沒放過。國法在哪裡？我們的村寨被燒了，糧食被搶了，國法又在哪裡？”

他邊的一個老夷人哭着說：“將軍，我們只想安安分分種地，可他們不讓我們活啊！去年收了我們一半的糧食，今年又要搶我們的銅礦……再這樣下去，我們只能去山裡當野了！”

馬忠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。他想起當年諸葛亮在南中時，曾與各部族約定：夷人只需每年繳納量的貢賦，府不得隨意征派徭役。那時，南中雖偶有，卻從未有過大規模的叛。可如今，這些約定早已被拋到腦後。

“董和我會綁送都，由朝廷置。”馬忠鄭重地說，“你們的損失，郡府會賠償。但你們必須撤兵，否則，就是與蜀漢為敵。”

火拔歸盯着他看了許久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我信馬將軍。但將軍，不是所有都像你這樣啊。”他指了指西邊，“建寧郡的李恢兒子，比這個姓董的還狠。他把我們部族的子，搶去當奴婢……”

馬忠沉默了。李恢是南中老臣，當年隨諸葛亮平定南中，立了大功。可他的兒子李，卻了魚鄉里的惡霸。這幾年，南中各地的叛，十有八九都是因為吏貪暴而起。

“我知道。”馬忠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這些事，我會一一查實。但你們要給我時間。”

火拔歸猶豫了一下，最終揮了揮手：“我們撤兵。但如果將軍食言……”他拍了拍腰間的刀，“我們僚人，不怕死。”

山頭上的夷人漸漸散去，馬忠着他們的背影，心裡沒有毫輕鬆。他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平靜。就像南中的雨季，雨停了，可地里的水，已經淹到了上。

回到太守府，馬忠當即下令將董和及其黨羽收押。清點郡府庫銀時，發現賬上的數字與實際庫存差了整整一半，而庫房裡堆積如山的錦緞、銅，上面都刻着部族的記號。

“將軍，這些東西怎麼辦？”張嶷問道。

“還給各部族。”馬忠疲憊地說，“再打開糧倉，賑濟災的夷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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