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率軍斷後。”魏延調轉馬頭，對後的士兵道，“但你們記住，誰敢趁機作，休怪我槍下無！”

隊伍終於重新了起來，可氣氛卻比之前更加抑。士兵們低着頭趕路，沒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和息聲在山谷里回。楊儀跟在隊伍後面，看着魏延的背影，心裡五味雜陳——他恨魏延的跋扈，卻也不得不承認，此刻若沒有魏延斷後，他們怕是走不出這祁山道。

可他不知道，這場混，只是撤軍路上的開始。

三日後，隊伍行至陳倉道口，又出了子。負責押送糧草的校尉報告，說有一批糧草不翼而飛，懷疑是被士兵私藏了。楊儀派人搜查，果然從幾個士兵的行囊里翻出了米袋，裡面裝着滿滿的白米。

“你們好大的膽子！”楊儀指着那幾個士兵，氣得渾發抖，“將士們都在挨，你們竟敢私藏糧草？”

為首的士兵抬起頭，臉上滿是絕：“長史，我們也是沒辦法。家裡的婆娘孩子快死了，我們……我們想帶點米回去。”

楊儀一怔，竟說不出話來。他想起南鄭的士族糧倉里堆如山的糧食，想起都宮裡那些被浪費的酒，再看看眼前這些為了家人鋌而走險的士兵，只覺得一陣心涼。

“放了他們吧。”姜維嘆了口氣，“把米還給他們，讓他們……回家去吧。”

楊儀張了張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那幾個士兵抱着米袋，對着姜維磕了幾個響頭，轉消失在山林里。他們走後，更多的士兵放下了武，說要回家。

“不能放他們走！”楊儀急道，“放他們走了，大軍就散了！”

可他的話沒人聽。越來越多的士兵離開了隊伍，有的往漢中方向走，有的乾脆回了蜀地。他們裡念叨着：“丞相不在了，還打什麼仗？”“回家種地，總比死在外面強。”

楊儀看着潰散的隊伍，突然癱坐在地上。他終於明白，諸葛亮臨終前為何要讓他撤軍——不是怕魏軍追殺，而是怕這支早已人心渙散的軍隊，在失去主心骨後徹底崩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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