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興十三年秋，隴西的風裹着沙礫，打在蜀軍的甲胄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魏延拄着長槍，站在祁山堡的城樓上，着遠魏軍的營寨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。

“將軍，糧隊還沒來嗎？”副將陳式捧着一個空陶罐，聲音嘶啞。罐底還沾着些谷糠，那是昨天分剩下的口糧。

魏延搖搖頭，目投向通往漢中的山道。按照約定，三日前就該有糧隊抵達，可如今別說糧草，連個送信的兵卒都沒見到。城樓上的士兵們着脖子，不人臉蠟黃，乾裂——他們已經三天沒正經吃過一頓飽飯了。

“再派一隊人去催。”魏延沉聲道，“告訴押糧，若三日之糧不到，提頭來見！”

陳式領命而去，腳步有些踉蹌。魏延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裡泛起一陣苦。他知道，這不能全怪押糧。南鄭那邊出了子的消息，早就通過斥候傳到了前線——費禕查抄了幾家士族的糧倉，結果被都了下來，連帶着本該調往前線的糧草也被拖了後。

“這群蛀蟲！”魏延一拳砸在城磚上，指節滲出來。他跟着諸葛亮北伐多年，什麼樣的仗沒打過？可像現在這樣，明明能守住陣地，卻要因為缺糧而眼睜睜看着魏軍耀武揚威，還是頭一遭。

正說著，遠傳來一陣馬蹄聲。魏延眼睛一亮，以為是糧隊到了，可等看清來人，臉又沉了下去——是諸葛亮派來的傳令兵。

傳令兵翻下馬，遞上一封竹簡：“魏將軍，丞相令，命您部堅守祁山堡，切勿出戰。丞相已親率主力往陳倉方向，牽制曹真。”

魏延接過竹簡，快速瀏覽一遍，猛地將竹簡攥：“堅守？拿什麼堅守？將士們快死了！”

傳令兵面難：“丞相也知道糧草張，已命李嚴將軍從江州調糧支援……”

“李嚴？”魏延冷笑，“那個被罷黜的罪臣？他能調出什麼糧？我看都那幫人，是不得我們死在這兒！”

他的聲音很大，城樓上的士兵們都聽見了，不人低下頭，眼裡閃過一絕。是啊，連將軍都這麼說了，他們還能指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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