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口噴人，查一查便知。”費禕轉對隨從道，“將王述拿下，押回都聽審！趙晏暫行收押，徹查其與本地大族的勾結！”

隨從們剛要上前，糧倉外突然湧進來十幾個家丁，個個手持棒，為首的正是李家族長李。他穿着錦袍，腰間掛着玉佩，慢悠悠走進來：“參軍好大的威風！南鄭是我李家的地盤，要拿人，問過我了嗎？”

費禕瞳孔一。他沒想到這些士族竟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對抗朝廷命。後的護衛立刻拔刀，與家丁對峙起來，糧倉里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
“李，你想造反？”費禕厲聲喝道。

李冷笑一聲：“造反談不上，只是不想看着朝廷的人在南鄭胡鬧。文偉參軍，你是荊州來的，不懂我們蜀地的規矩。這南鄭的事，向來是我們幾家大族說了算，就算丞相來了，也得給我們幾分薄面。”

“丞相？”費禕怒極反笑，“你以為丞相不知道你們的勾當？他只是顧念大局，不想你們，你們倒得寸進尺！”

“大局？”李嗤笑，“什麼大局？是讓我們拿出糧草，看着你們北伐一次又一次失敗？還是讓我們的子弟去前線送死，好讓你們荊州人坐穩江山？”他上前一步，聲音低，卻帶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文偉參軍，我勸你還是收手。你查的不是賬，是我們蜀地士族的基。這基了，蜀漢的天，也就塌了。”

費禕看着眼前這些人——他們臉上沒有毫對朝廷的敬畏，只有赤的利益算計。他們是蜀漢的子民，卻把自己的家族利益看得比國家安危更重。他忽然明白，諸葛亮為何要一次次北伐——或許正是想用外部的力，這些士族放下私利，可到頭來，力越大，他們反彈得越厲害。

“拿下！”費禕咬着牙下令。

護衛們衝上去，與家丁混戰在一起。糧倉里的糧袋被撞翻，稻穀撒了一地，混着塵土和跡，狼狽不堪。李被護衛按在地上，仍在嘶吼：“費禕！你會後悔的！南鄭的士族不會放過你！整個益州的士族都不會放過你！”

趙晏也在一旁大喊：“你們了我們，誰給前線送糧？誰給朝廷繳稅？蜀漢離了我們士族，活不！”

費禕站在一片狼藉中，聽着他們的囂，只覺得一陣無力。他贏了這場對峙，卻好像輸掉了更重要的東西。這些士族說的，或許並非全是虛言——蜀漢的糧草、賦稅，甚至地方治理，都依賴着他們。了他們，朝廷的運轉便會出問題；可不他們，這些蛀蟲便會一點點掏空蜀漢的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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