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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蜀國滅亡的根本原因_第284章 綿竹血誓:理想主義者的末路悲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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綿竹關的校場上,諸葛瞻將手裡的長槍重重頓在地上,槍尖扎進泥土三寸深。

順着他的鎧甲往下淌,在腳邊積小小的水窪。他抬頭向東方,天剛泛出魚肚白,可遠的地平線上,已經騰起了滾滾煙塵——那是鄧艾的軍隊正在近。

“諸位將士!”諸葛瞻的聲音在寂靜的校場上回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,“我乃諸葛孔明之子,今日在此立誓,與綿竹共存亡!”

校場上的士兵們齊聲吶喊,聲音卻有些稀落。諸葛瞻看在眼裡,心一點點往下沉。這支臨時拼湊的軍隊,有一半是從都周邊徵召的百姓,手裡的武還是銹跡斑斑的舊矛,有的人甚至連鎧甲都沒有,只穿着布短打。

“將軍,”參軍黃崇策馬來到他邊,臉凝重,“鄧艾的先鋒已經過了鹿頭關,最多再有兩個時辰就到關下了。咱們的弓箭手還沒湊齊,糧草也只夠支撐三天……”

諸葛瞻點點頭,目落在校場邊緣的幾匹瘦馬上。那是從都帶來的戰馬,因為缺糧,鬃都變得乾枯發黃。他想起三天前離開都時,後主劉禪拉着他的手說:“相父之子,定能像相父當年一樣,退敵保國。”

可他不是父親。父親能在祁山用空城計嚇退司馬懿,能在五丈原把魏軍拖得寸步難行,而他,連讓士兵們吃飽飯都做不到。

“黃參軍,”諸葛瞻深吸一口氣,“你帶三千人去守東邊的隘口,那裡地勢險要,可拖延些時日。我帶主力守關,等你消息。”

黃崇拱手應諾,剛要轉,卻又停下腳步:“將軍,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“但說無妨。”

“鄧艾孤軍深,糧草不濟,本是強弩之末。可都那邊……”黃崇低聲音,“黃皓扣下了咱們的求援信,連姜將軍(姜維)的援軍都被他攔在沓中。咱們守在這裡,怕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諸葛瞻打斷他,聲音裡帶着疲憊,“可我是諸葛孔明的兒子。”

西沿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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