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瞻搖了搖頭，汗水混着水從臉上流下：“撤？往哪撤？都嗎？那裡早已是一盤散沙！今日，我諸葛瞻就在這裡，陪着父親的旗幟，戰死沙場！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士兵的耳朵里。那些原本已經快支撐不住的士兵，像是被注了一力量，紛紛吶喊着衝上來，與魏軍廝殺在一起。有個斷了一條的老兵，抱着一個魏軍滾下城樓，裡還喊着“武侯保佑大漢”；有個十六七歲的年，被魏軍的刀刺穿了膛，手裡還死死攥着一塊寫着“忠”字的木牌——那是他剛伍時，諸葛瞻親手頒給他的。

戰鬥持續到了後半夜，綿竹關的城樓已經被水浸，腳下的木板踩上去“咯吱”作響，像在。諸葛瞻的上添了好幾傷口，力氣也快耗盡了，可他依舊拄着劍站在那裡，像一尊不倒的石像。

他看到諸葛尚渾是地倒在地上，邊圍着幾個魏軍，年人最後的眼神里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不甘。他看到城樓下的“諸葛”字旗被魏軍砍倒，踩在腳下，那破的邊角在風裡搐，像一隻垂死的鳥。

“大勢已去了……”諸葛瞻喃喃自語，忽然想起小時候，父親抱着他在漢中軍營里看地圖，指着綿竹的位置說：“瞻兒你看，這裡是天府的門戶，守住這裡，蜀地就安穩了。將來你長大了，要像守護眼睛一樣守護它。”

他做到了，用生命守護了它。可他守護的，早已不是父親當年那個“安穩的蜀地”了。

一支冷箭從暗來，穿了他的膛。諸葛瞻倒在城樓上，視線漸漸模糊。他彷彿看到父親穿着丞相的朝服，從雲端走來，問他：“瞻兒，你儘力了嗎？”

“父親，孩兒……儘力了……”他想說什麼，卻只吐出一口，染紅了下的城樓。

天快亮的時候，綿竹關的城門被魏軍從裡面打開了。不是因為蜀軍全部戰死，而是剩下的士兵實在撐不住了——他們了太久，累了太久，當最後一點“武侯恩”的念想被火耗盡，他們選擇了放下兵。

鄧艾騎着馬進綿竹關時，看到的是一片狼藉。城樓上、街道上，到是和跡，那些活着的蜀軍士兵，一個個面無表地坐在地上，像一群被走了靈魂的木偶。他在城樓上找到了諸葛瞻的，那個穿着染戰袍的年輕人，手裡還攥着半塊發霉的糙米——那大概是他最後的軍糧。

“厚葬他。”鄧艾對邊的士兵說，語氣裡帶着一複雜。他敬佩諸葛瞻的忠勇，卻也知道，這樣的忠勇，在一個早已腐朽的王朝里，註定只能是一場悲劇。

師纂跑過來，興地說：“將軍，都就在眼前了！劉禪那小子肯定嚇破膽了，咱們一鼓作氣拿下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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