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山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萬隻蜂同時蟄刺，太突突直跳，彷彿有無數鋼針在顱攪。他想睜開眼睛，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，耳邊是嗡嗡的轟鳴，夾雜着模糊的人聲。

昏沉中，張山似乎墜了一個無底深淵，輕飄飄的，意識卻被撕裂般的疼痛牢牢攫住。

五哥，五哥！你可千萬不要有事......一道聲穿混沌傳來，音清脆悅耳，卻帶着哭腔，讓人好不心疼。

接着是稚的聲，帶着濃濃的鼻音：爹，爹，你醒醒......我怕......。每一聲都揪着張山的心。

五妹，你讓開！我為五弟療傷！

一個狂渾厚的男聲驟然響起，如同雄獅怒吼，瞬間過了所有雜音。

話音剛落，張山便覺一溫熱的氣流從後背湧，順着脊椎緩緩攀升。原本撕裂般的頭痛竟奇迹般緩解，像是乾涸的土地迎來甘霖，每個孔都舒展開來。

他能清晰地到那能量在遊走，溫養着損的經脈，原本混沌的意識也漸漸清明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張山終於費力地睜開了眼睛。映眼帘的是糙的頂岩石，漉漉的石壁上滲着水珠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。他轉僵的脖頸，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鋪着皮的石床上，旁圍着三個人。

正前方，一個着皮麻的子跪坐在石床前，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。未施黛，卻得令人窒息。

眉如遠山含黛，眼若秋水橫波，瓊鼻翹，瓣飽滿，在昏暗的線下瑩白如玉。

即便穿着簡陋的皮，也難掩其驚心魄的容，清雅俗中帶着幾分俏。比張山前世見過的所有明星都要好看數倍，倒有幾分像《東遊記》里飾演的牡丹仙子的郭妃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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