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商議了一番，直到天完全暗下來，陳覺才告辭離去。

回到後宅，蔡琰正坐在燈下，手中拿着一卷書，卻顯然心不在焉。見衛錚進來，放下書，起迎上來。

“夫君，如何？”

衛錚握住的手，扶坐下，將方才的事簡要說了一遍。蔡琰聽完，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

“夫君今日，可是要拿南豪強開刀？”

衛錚一怔，隨即苦笑：“昭姬看出來了？”

蔡琰點頭：“夫君在雁門時，面對的是鮮卑鐵騎，刀對刀，槍對槍，勝敗分明。到了南，面對的是人心。豪強盤踞，吏勾結，百姓困苦。夫君這些日子，表面上是與世家周旋，實則在暗中布局。今日對張喜拍案，便是圖窮匕見了。”

衛錚看着，眼中閃過複雜的神。這個子，聰慧至此，什麼都瞞不過。

他起，走到窗前，着院中的夜。臘梅的幽香在夜風中若有若無，月灑在青石板上，一片清輝。

“不開刀不行。”他緩緩道，“南積弊已深，豪強兼并土地，匿戶口，縱市場，欺百姓。吏與之勾結，上行下效，民怨沸騰。若不管制，恐怕不出三年，必生民變。”

他轉過，看着蔡琰，苦笑道：“只是這刀如何開，開多大，需仔細斟酌。南不比雁門，這裡沒有刀兵之險，卻有更複雜的人網、利益鏈。張家背後有張讓，鄧、、來、岑四家盤錯節，牽一髮而全。若之過急，激起眾怒，反而不。”

蔡琰走到他邊，握住他的手。的手微涼，卻穩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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