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博出發，已是午後未時三刻。

三十餘騎離開博城，沿着道向東北而行。鄭文率眾送至十里長亭，衛錚再三辭謝，方才止步。馬蹄踏在道上，揚起陣陣塵土，很快將博城遠遠拋在後。

行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地勢漸漸升高。

起初只是緩坡，道兩側的田野仍算開闊。又行了十餘里，眼前景象陡然一變——左右兩側，連綿的群山漸漸近，如兩道巨大的屏風，將天地夾一條狹長的通道。

衛錚勒馬駐，目越過起伏的山巒，神凝重。

楊弼策馬上前，順着他的目看去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君侯，這地勢……”

“險要。”衛錚緩緩道，“你看，前方左右都是連綿的群山——這便是伏牛山余脈與桐柏山余脈了。兩山在此相遇，只裂出這一道四五十里的啞口。”

他抬手指向遠方，那裡，一座城池約可見，坐落於啞口之中，恰似一枚釘子，牢牢釘在這咽要道上。

“那便是堵。”衛錚道。在後世，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——方城，因其北側的方城山而得名。

楊弼仔細打量着那座城池，又看看兩側的群山，心中湧起一凜然之。他在雁門多年，見過不險關要塞，但像這般兩山夾一谷、城池鎮當中的地形，在這地還真不多。

“君侯，這堵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詞，“若有人從北而來，取南，此怕是必經之路。”

衛錚點頭，眼中閃過讚許之：“說得對。堵乃古繒國故地，春秋戰國時期屬楚地，是楚國的北部門戶。當年楚國在堵周邊的山上，曾修建長城，以防中原諸侯南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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