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紹被田駁的臉青白加，半晌說不出話，一旁的鄧鵠忍不住幫腔道：“明府，話不是這樣說。張家雖非著姓，但攀附張常侍，朝中有人……”

“朝中有人？”田冷笑，“張讓是宦，他侄孫張續在宛縣橫行不法，張讓自己可知？若知道，仍縱容，那是助紂為；若不知道，那是被蒙蔽。鄧功曹的意思是，要本看在張常侍面上，對這些案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？”

鄧鵠語塞。

田霍然起，走到堂中，環視眾人：

“我田奉太守衛府君之命，暫代宛縣之政。自即日起，本正式升堂理事。凡有冤屈者，不論貴賤，皆可來告。告狀者，縣衙派吏保護；審案者，本親自主持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如鐵石：“堂下諸君久在本縣，悉縣，本還需諸位相助。有願助我整頓宛縣者，可留；若不願，可請辭歸家，本絕不阻攔。”

從高窗，照在田上，彷彿鍍上一層金邊。那年輕的臉上，是久經戰陣的堅毅，是看慣生死的淡然，更是對這世間不平事的決絕。

滿堂寂靜，落針可聞。

良久，岑彰忽然開口，語氣謙恭有禮：“明府之言，振聾發聵。只是……下才疏學淺，年邁弱，恐難當重任。請明府准許下辭去主簿之職，歸家養病。”

他躬一禮，臉上帶着得的微笑，眼中卻分明有冷意。

田看着他，緩緩道：“岑主簿要走？”

“下實是力不從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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