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堂上，對鮮卑是戰是和，恐怕還未有定論。”衛錚向南方，目深邃，“主戰派想借大捷之勢，推徹底剿滅鮮卑之策；主和派則擔心戰事久拖，耗費國力。”

“此番召我進京，更可能是拉攏，或打。陛下既要賞功以勵將士，又要平衡朝堂勢力。召我進京，一來顯示恩寵，二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二來也許是有人想要將我調離北疆，免得我風頭太盛、尾大不掉或者是單純想搶功……”

書房一片沉寂。

良久，楊弼起抱拳：“既如此，君侯可否稱病不往？北疆未穩，將士離不開君侯。”

“不可。”衛錚搖頭，“抗旨不遵，正中某些人下懷。何況王將軍也奉詔同行，我若不去，豈不連累於他？”

他起走到窗邊，着院中那株蔡琰親手栽下的石榴樹，緩緩道：“此去，是福是禍尚未可知。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——”他轉，目掃過眾人，“無論我在不在平城，北疆的防務不能鬆懈。鮮卑人今年雖敗了，明年、後年還可能再來。我們要讓檀石槐知道，就算我衛錚不在，雁門依舊是鐵打的城池。”

“君侯……”張泛虎目含淚。

“文浮。”衛錚走到他面前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走之後，馬邑軍務就給你了。裴茂兄長總管政務。其餘眾人各司其職，勤加練，不得懈怠。”

他又看向裴茂：“若北疆有變，及時請求館出兵相助——子龍協助太守練兵，必要時可請求他的襄助。”

裴茂鄭重點頭：“茂明白。”

衛錚又代了許多細節：糧草儲備、城牆修繕、騎兵訓練、斥候布置……直到三更鼓響，方才議定。

回到卧房時，蔡琰還未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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