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衛錚宣布授田、設學、恤三事，滿場歡騰。田面平靜，待聲浪稍歇，他起朗聲道：“諸君靜聽——君侯仁政，爾等當知。然授田需墾，設學需師，恤需粟。此三事，皆賴眾人協力。”

他轉向衛錚，躬：“請君侯允准：一，立墾荒司，專司分田墾；二，設文教司，聘通經之士為蒙師；三，立恤倉，按月發放，不得剋扣。”

句句務實，字字落地。衛錚當即准奏：“元皓所請，一概照準！”

將士聞言更喜——田此話，是將衛錚的許諾落實為措施。關羽擊案道：“田長史辦事，某放心！”

侍從們開始上菜。邊塞不比中原，宴席以食為主：炙羊、燉馬、烤野兔，還有從黃河撈來的鮮魚。主食是粟米飯和胡餅，酒則是衛家商社從河東運來的濁酒。

裴茂嘗了一口炙羊，對杜畿笑道：“《禮記》言‘膾炙外’，今在北地，方知炙之妙。只是這調料似有不同？”

杜畿細細品味：“確有羌胡風味。都尉開設互市，飲食先其益。”他轉向侍從詢問調料來源，暗自記下——這或許可關市易新品。

關羽撕下一隻羊遞給關平：“來，平兒，吃！邊塞男兒，要大塊吃！”

關平接過，咬了一大口，油滿面。胡氏嗔怪地看他一眼，取帕子為他拭。

裴茂見狀，對旁的陳覺道：“《孟子》言‘七十者可以食’，今北地孩已得先。可見都尉治下，民生漸裕。”

杜畿卻注意到細節：“關夫人為子拭油，慈母之態可掬。然其雙手糙，顯是常年勞作。”他低聲對裴茂道，“將士家眷安置，當思及謀生之道。或可於城中設紡織、製革之坊，令婦孺有事可做。”

方才被蔡琰看在眼中，輕聲對旁侍婢吩咐了幾句。不多時，侍婢端來一碟漬果脯，送至關平案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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