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檀石槐抬手制止，“西部貧瘠，急了，他們真會抱團反抗。三萬對四部聯軍，就算勝了，也是慘勝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況且，東邊還有漢人看着呢。”

他沉思片刻，下令：“列陣相迎。”

三萬騎兵在居延澤東岸列開陣勢。下，刀戟如林，旌旗蔽空。當西邊四部的車隊抵達時，看到這陣仗，車上的年個個面發白。

最前方是四部落的大人，皆下馬步行，以示臣服。他們後，牛羊漫山遍野，哀鳴聲隨風傳來。

置鞬大人最先跪倒，以額地：“大汗恕罪！西部路遠，去歲又遭白災，實無力東來會盟。今聞大汗親至，特驅牛羊萬頭，攜子為質，乞大汗寬宥！”

落羅、日律、推演三位大人隨後跪倒，言辭懇切。

檀石槐沉默地看着他們，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都起來吧。”

四人如蒙大赦，卻不敢起。

“西部貧瘠，本王知道。”檀石槐語氣轉緩，“但鮮卑一，當同心同德。漢人有一句話：‘兄弟鬩於牆，外其侮’。如今漢使剛走，和約新定，正是我鮮卑休養生息之時。若部先，豈不讓漢人笑話？”

他起，走下戰車，扶起置鞬：“牛羊，我收下。但非本王獨——”他轉對後各部大人道，“這些牛羊，今日便分與諸位！凡隨本王西來者，按部落大小，各得一份！”

三萬騎兵發出震天的歡呼。柯最、闕居、彌加等部落大人面喜——這一趟雖辛苦，但得了實惠，值了。

檀石槐繼續道：“至於諸部子，暫居王庭，本王必視若己出。待三年之後，各部忠誠無貳，自當送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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