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時末，衛錚起告辭。

“劉公一路勞頓，今夜好生歇息。明日錚再來拜會，商議出使扈從的事宜。”他拱手道，“驛館中一應所需，皆可吩咐館吏。若有不便，可隨時遣人至縣寺尋我。”

劉焉送至堂口，誠懇道：“有勞都尉費心。本此番北上，能遇都尉這般幹才，實乃幸事。”

衛錚謙遜幾句，率田、徐晃退出驛館。

館外已是夜幕低垂，繁星點點。寒風依然刺骨，但比起白日已緩和許多。衛錚翻上馬，三人並轡緩行，馬蹄在積雪的街道上發出“沙沙”聲響。

“君侯，”田輕聲道，“觀劉宗正為人，雖不通兵事，但明理知義，非頑固之輩。此番出使，當不會擅自做主，壞了大事。”

徐晃也道：“末將觀察使團衛隊，那五十虎賁皆是銳，紀律嚴明。鴻臚寺員雖顯文弱，但進退有據。只要路上不出意外，談判應有可為。”

衛錚點頭，着夜空中的星辰，緩緩道：“我所慮者，不在使團，而在檀石槐。這位鮮卑雄主，絕不會輕易妥協。談判過程，必有一番較量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但無論如何，這是我們必須走的一步。用數年邊市貿易，換取整頓邊備的時間；用一個魁頭，埋下鮮卑的種子。這筆買賣，值得做。”

三人行至縣寺門前，衛錚勒馬停駐，對徐晃道：“公明，明日你親自去一趟軍營，向關羽、張武傳達軍令：三百騎兵務必中選，弓馬、力、膽識皆需上乘。此行不僅是護送，更是要清北地地形、部落分佈。讓他挑選善於觀察、記憶的斥候隨行。”

“諾！”徐晃抱拳。

“元皓，”衛錚又看向田，“使團在平城期間，一應供給務必充足。他們從中原來，不習慣北地飲食，可命廚下多備湯羹麵食。另外，準備二十車糧草，供使團北上途中使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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