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騎兵營戰馬狀況如何？”衛錚問起最關心的問題。

關羽面凝重起來：“不容樂觀。原有戰馬二百一十七匹，經汰選，堪戰者僅一百八十匹。水雲寨帶來的一百二十匹，多是雲中馬，耐力好但發力不足。眼下這三百騎兵，實有戰馬三百匹，但其中三十餘匹已過壯年，最多再服役一兩年。”

衛錚眉頭鎖。戰馬是騎兵的命脈。并州本產良馬，然連年戰，馬政荒廢，民間養馬者十不存一。他赴任後便令戶曹高價購馬，月余也只收得二十餘匹，且多是駑馬。

“此事我記下了。”衛錚道，“已遣人赴幽州代郡購馬，只是需要時間，遠水難解近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從今日起，戰馬待遇提至與士卒同等。每馬每日加豆三升、鹽一兩，有病馬立即隔離醫治，醫不足便從民間招募——凡能治好戰馬者，賞錢五千！”

此令一出，不僅關羽，連周圍文都吃了一驚。一匹戰馬日耗糧草已數倍於步卒，再加豆鹽，花費更巨。但衛錚態度堅決：“馬是騎兵半條命，虧待什麼也不能虧待戰馬。”

看完騎兵，衛錚又來到校場東側。這裡矗立着三十餘架床弩，是平城守城重。每弩需五人作，程可達三百步，弩矢如矛，中者人馬俱碎。

衛興正在指揮弩兵演練裝填。衛錚這位堂弟如今已去稚氣，一皮甲穿得端正，號令清晰有力。見衛錚到來，他小跑上前，抱拳道：“兄長！弓弩營四百人全員在此，請觀演武！”

衛錚看向那些床弩。弩是舊，但弩弦、弩機都已更換新制，旁邊堆放的弩矢也重新打磨過箭鏃。更難得的是，每架床弩前都站着一名手持算籌的士卒——這是衛興想出的法子，記錄每弩的程、度偏差，以便戰時調整仰角。

“試一架。”衛錚道。

衛興立即下令。一架床弩前，五名弩兵協力轉絞盤，弩弦在嘎吱聲中緩緩張開，扣牙機。另一人抬起重達三斤的弩矢，放箭槽。瞄準手據算籌兵報出的數據，調整弩仰角。

“放！”

弩臂猛震，大的弩矢破空而出，在空中劃出低平的弧線，二百五十步外，正中作為靶標的草垛。草垛轟然炸開，草屑紛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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