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124章 喜詔釋文星 威名震北疆(1)
二三月間幾場大雪,阻斷了通,山道難行,來往不便,邊塞的春天總是姍姍來遲。終於到了四月,春意終於艱難地驅散了北疆最後一頑固的寒意,荒蕪的土地上冒出了點點新綠,連帶着呼嘯了近半年的風沙也似乎溫了許多。就在這個萬復蘇的時節,一道來自的詔書,如同穿層雲的,驟然照亮了五原郡安城那原本瀰漫著沉鬱之氣的院落——朝廷頒下大赦天下令,而蔡邕的名字,赫然在赦免之列。
當那封蓋着朝廷印信的赦免文書被信使恭敬地送到蔡邕手中時,這位飽經磨難、鬢角已染霜華的大儒,雙手竟微微抖起來。他逐字逐句地讀着,彷彿要將每一個筆畫都鐫刻進心裡。自去年八月從踏上流放之路,歷時整整九個月,顛沛流離,憂讒畏譏,甚至一度瀕臨絕境,如今,上那“罪臣”的沉重枷鎖,終於在這一刻被正式卸下。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湧上心頭,是解,是慨,更有對命運無常的深深喟嘆。他那平日里沉靜如水的面容,此刻也難以抑制地煥發出彩,那是久違的輕鬆與喜悅。
消息如同上了翅膀,迅速傳開。衛錚正在李彥推演沙盤,聞聽此訊,立刻放下手中的小旗,眼中迸發出欣喜的芒。“備馬!”他一聲令下,聲音中帶着抑不住的激。老師得以昭雪,這比他自武藝進、威名遠揚更值得慶賀。
如今的衛錚,早已非半年前那個初學乍練的年。在李彥這位戟神的傾囊相授下,加之自近乎妖孽的悟與遠超常人的刻苦,他的武藝可謂一日千里,已然大。那柄特製的三尖兩刃刀,在他手中不再是生的鐵,而是化作了手臂的延,意念的現。劈、砍、抹、、刺、、拍,招式轉換如行雲流水,勁力吞吐似江河奔涌。便是李彥親自持戟與他對練,如今也再難佔得上風。這其中固然有李彥年事已高,力不復巔峰,揮舞重戟尤為耗力的緣故,但更關鍵的,是衛錚那正值青春鼎盛、且天生神力魄所帶來的迫。每每對招,李彥都能到那狂暴而準的力量過兵傳來,讓他手臂發麻,氣翻騰。看着眼前這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弟子,李彥心中沒有半分嫉妒,唯有“得徒如此,夫復何求”的欣與慨。
不僅限於單打獨鬥,這開春以來的數月間,衛錚更將所學投了真刀真槍的實戰。鮮卑人熬過了嚴冬,也開始蠢蠢,數次派出遊騎南下試探。衛錚與徐晃等人不再被等待,而是主出擊。他們憑藉對地形的悉,或潛伏於荒草叢生的山丘之後,或匿在石嶙峋的峽谷兩側,專挑那些人數在數十騎左右的小鮮卑部隊下手。距離尚遠,便以強弓弩遠程狙殺,打其陣型;一旦靠近,則如猛虎下山,率領麾下銳揮刀斧發起致命衝殺。幾次乾淨利落的伏擊,讓鮮卑人損失不小,也讓他們學得明起來,開始加大遊騎兵的規模,輒便是百騎以上。
面對變化,衛錚並未退,反而聯合了安城以及鄰近安城的邊軍騎兵隊伍。他雖無正式軍職,但其勇猛善戰、謀略出眾的名聲早已在邊軍中傳開。每當有出擊任務,那些邊軍士卒都願意跟隨在他左右。幾場遭遇戰,殺得昏天暗地,箭矢如蝗,刀映日,馬匹的嘶鳴與戰士的怒吼織在一起。衛錚總是衝鋒在前,三尖兩刃刀舞如,所過之,鮮卑騎兵人仰馬翻。他的存在,彷彿一面無形的旗幟,凝聚着漢軍士卒的勇氣。其“衛郎君”的名頭,在五原邊軍中已是如日中天,甚至帶着幾分傳奇彩。
此刻,衛錚策馬奔向安城。烏雲踏雪四蹄翻飛,捲起一路煙塵。臨近城門,守城的兵卒遠遠見那悉的影和神駿的戰馬,立刻直了腰板,臉上出由衷的敬意,紛紛恭敬地打招呼:“衛郎君!”聲音中帶着親近與崇拜。連城牆垛口後巡邏的軍士,也忍不住探出頭來,想要一睹這位年輕英雄的風采。
一個新來不久、面孔尚顯稚的兵卒,見衛錚只是一襲尋常青勁裝,形雖拔,卻並無想象中的魁梧彪悍,不由得低聲嘟囔了一句:“傳得那麼神乎其神,我看……也不過如此嘛。”
話音未落,旁邊一名臉頰帶着風霜痕迹的老兵臉一變,抬腳就踹在他的屁上,力道不輕,踹得新卒一個趔趄。
“你個生瓜蛋子!知道個屁!”老兵瞪着眼睛罵道,隨即一把扯開自己左側肩頭的衫,出一道從鎖骨延至膛的醒目疤痕,那疤痕尚新,痂殼還未完全落,猙獰可怖,“看見沒?這道口子,就是今年二月那次跟着衛郎君出擊,讓鮮卑蠻子的刀給砍的!老子當時就疼的從馬上栽下去了,要不是衛郎君眼疾手快,在軍之中把老子從地上撈起來,是架在他的馬背上帶回來,老子這條命早就丟在荒草甸子里喂狼了!”
他指着傷疤,語氣愈發激,帶着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:“這傷,還是衛郎君親自給我上的金瘡葯,親手包紮的!說起來,老子跟衛郎君,那也是同騎過一匹馬、過命的!”
新卒被老兵連珠炮似的話語和那道駭人的傷疤震住了,着脖子,頭也不敢抬。旁邊的隊率實在聽不下去,笑罵道:“行了,李老三!就你那點破事,翻來覆去顯擺多回了,弟兄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!你怎麼不說自己學藝不,才砍翻兩個蠻子就被人砍下馬,還得勞煩衛郎君救你?衛郎君什麼時候丟下過自己弟兄?哪次不是沖在最前,斷在最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