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70章 北陸啟程 亭驛驚變(1)

關燈

在平衛府短暫而溫馨的休整之後,現實的行程問題再次擺在眼前。陳覺作為隊伍的總調度,早已將後續路線規劃得明明白白。他向衛錚和蔡邕解釋道:“自此往北,直至朔方,我等需全程改走陸路了。”

他詳細闡述了緣由:“其一,我衛家往來北地的舟船,主要任務是商貿貨運。此番已在平碼頭卸貨裝貨,船隻需在此地進行必要的維護、裝卸,無法長時間跟隨我們北上。其二,也是更關鍵的原因,汾水自平再往北,大船最遠僅能航行至永安(後世的霍州市)。再往上游,航道有着天然的局限。”

陳覺鋪開一張簡陋的河道示意圖,指着上面標記的險要繼續說明:“自永安以北,汾水河道坡度明顯增加,水流愈發湍急,險灘、暗礁迭出。尤其在永安至介休的一段峽谷地帶,河道狹窄,水淺多沙,形了天然的航運障礙。除了載重量極小的輕舟可在水季節冒險通行外,稍大些的船隻本無法通過。因此,我衛家北上的商隊,通常以永安為水運終點。若貨量大,或會在永安換乘小舟轉運部分,但大多數況下,為了效率和安全,都是直接改用輜車進行陸路運輸。”

他最後補充了一個現實因素:“況且,如今已近冬季,天氣轉寒,北地恐有風雪。按照慣例,大規模的北上商隊此時已不再發出,商路之上,多是南歸的隊伍。我們此時北上,陸路雖辛苦,卻是唯一穩妥的選擇。”

衛錚聽罷,深以為然。他立刻着手安排陸路事宜。考慮到蔡邕仍需調養,陳氏和年的蔡琰亦不慣長途騎馬,他特意準備了兩輛堅固的輜車:一輛布置得相對舒適,供蔡邕一家乘坐;另一輛則裝載此行所需的各種資,包括足夠的糧食、清水、藥品、寒的帳篷、氈毯以及應對突髮狀況的武等。

於是,在平停留半日,補充給養、稍事歇息後,一支由十幾人組的特殊隊伍,在午後時分,浩浩地離開了平城,踏上了北上的陸路征程。

隊伍的陣型經過衛錚和陳覺的心編排:最前方是悉北地路徑、目銳利的張武,以及手敏捷、善於偵查的楊輔、楊弼兄弟,三人騎馬擔任前導和哨探。隨其後的是吳獄吏及趙、錢二位差役,他們所騎乘的馬匹也由衛家提供,既顯尊重,也便於統一行。之後便是蔡邕一家所乘的輜車,由經驗富的車夫駕馭。衛錚本人、陳覺以及新拜蔡邕門下的裴茂,則騎馬護衛在裝載資的第二輛輜車旁邊,隨時策應。隊伍的最後,原本安排的是勇武過人的王猛和初次遠行、興不已的衛興負責斷後。

然而,衛興畢竟是年心,第一次離開家鄉遠行,看什麼都覺得新鮮,騎着馬一會兒衝到隊伍前面問張武遠的山什麼,一會兒又溜達到中間輜車旁想跟衛錚說說話,完全沒有殿後應有的沉穩和警惕。衛錚見狀,無奈地搖了搖頭,乾脆下令讓格相對沉靜些的楊弼放到隊尾位置,由楊弼和王猛一同斷後,而讓力過剩的衛興在隊伍中段機,也算滿足了他的好奇心。

秋日的原野已見蕭瑟,隊伍沿着道迤邐北行。馬蹄聲、車聲混雜在一起,打破了沿途的寂靜。直到傍晚時分,夕將天邊染一片橘紅,隊伍才在一名為“高梁亭”的地方停駐下來。

此地已屬楊縣地界,但距離楊縣縣城尚有相當一段距離。按照漢制,“十里一亭,十亭一鄉”,亭是設立在通要道上,兼治安、郵驛、接待功能的基層單位。這高梁亭便是這樣一所在。

亭舍規模不大,由一圈土坯圍牆環繞着幾間房舍和一個可供車馬停駐的院子。其核心職能有三:一是負責亭部範圍的治安巡邏,緝捕盜賊;二是作為朝廷郵驛系統的中轉站,接待信使,傳遞公文;三是為過往的政府員提供食宿便利。亭舍的管理者稱為“亭長”,其下設有“亭父”負責清潔雜務,“求盜”則專司緝捕盜賊之事。大名鼎鼎的漢高祖劉邦,在起義前就曾擔任過“泗水亭長”。

以衛錚羽林郎的份以及押解差的公務在,亭長自然不敢怠慢,連忙將衛錚、三位差役及蔡邕安排進亭舍專門的房間過夜。而張武、王猛等其餘眾人,則按照慣例,在亭舍的院子周圍選擇合適地點,搭建帳篷宿。他召集陳覺、張武、王猛等核心人員,嚴令夜間值守必須加倍警惕,明暗哨結合,絕不可有毫鬆懈。

穿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