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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65章 義薄雲天 洛水淚別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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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餘暉將宮闕的影子拉得老長,如同墨跡般洇染在城的青石板路上。衛錚大步走出南宮門闕,後是森嚴的皇城,前是漸次亮起燈火的人間煙火。他並未理會那些投在他上、包含着各種複雜意味的目,也無心回那剛剛捨棄的榮華,心中只有一個迫切的念頭——去蔡府。

蔡府所在的里坊,往日雖非車水馬龍,卻也因主人的清名而自帶一份莊重與生氣。然而此刻,當衛錚快步趕到時,映眼帘的卻是一片令人心酸的蕭索。朱漆大門上着廷尉府的叉封條,刺目而冰冷。門前的石獅彷彿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蒙上了一層灰塵。他繞到側門,那裡虛掩着,推門而,庭院落葉堆積,無人打掃,昔日窗明几淨的書齋此刻門窗閉,唯有幾株秋不識愁滋味,仍在牆角倔強地綻放着金黃,更反襯出滿院的寂寥。

就在這殘旁,一個高大的影負手而立,正是盧植。他着那凌霜開放的花朵,背影着難以言說的沉重與悲涼。聽到腳步聲,他緩緩轉過,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憂

“鳴遠,你來了。”盧植的聲音有些沙啞,他看着衛錚,眼神複雜。他在尚書台供職,消息靈通,衛錚在殿前棄護師的舉,早已如風一般傳遍宮。對此,他心中既是震驚,這孩子竟如此果決,甘舍前程;卻又有一難以抑制的欣與激賞,在這污濁的朝堂,能見如此重義輕利之舉,猶如暗夜中的一點星火。

“老師。”衛錚快步上前,躬行禮。

盧植抬手虛扶,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着責備,更帶着心疼:“你……唉,太過魯莽!黃門侍郎,天子近臣,關侯,世襲爵祿,多人夢寐以求,你竟……竟如此輕易棄之?你可知道,這一去,前程艱難,或許再無今日之機?”

衛錚直起,目清澈而堅定:“老師教誨的是。然,爵雖重,終是外。若以恩師命安危換之,學生寢食難安,縱有高厚祿,亦如芒刺在背。”

聽他此言,盧植眼中閃過一容,他拍了拍衛錚的肩膀,語氣轉為沉重,卻也帶着肯定:“罷了,事已至此。你能做出此等抉擇,雖失之於魯莽,卻得之於大義!我輩士人,習《春秋》大義,首重名節,尊師重道,以舉主為尊。你今日棄護師,乃是秉承古風的義舉!有此一事,足可名,揚名士林!老夫與伯喈有徒如此,雖遭此大難,亦可謂不幸中之幸事!” 他向那被查封的正堂,彷彿過牆壁看到了老友的影,聲音帶着無盡的慨,“伯喈啊伯喈,你常言道義文章,如今,你我的學生,正以行為你註解啊!”

衛錚心中酸楚,再次對盧植深深一拜:“老師,學生此來,一是想看看蔡府形,二來,也是向老師辭行。學生已接到消息,蔡師及家眷的流放隊伍,三日後便要啟程了。”

盧植聞言,微不可察地一震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道:“三日後……如此倉促。也好,早離這是非之地,或能些波折。” 他看着衛錚年輕卻已顯堅毅的面龐,諄諄叮囑,“鳴遠,此去朔方,路途遙遠,邊塞苦寒,更兼……人心險惡,遠甚於風沙。你務必萬事小心,既要護得伯喈周全,亦要保全自。”

“學生謹記老師教誨!”衛錚鄭重應下。他知道盧植尚書台,份敏,能說出這番話,已是極大的關懷。

辭別盧植,衛錚懷着沉重而又急切的心,匆匆趕回城南的衛宅。夜已然降臨,衛宅燈火通明,與蔡府的蕭索形了鮮明對比,但空氣中同樣瀰漫著一種張的氣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