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58章 工坊落成 帝心欲臨(1)
自那日熹平六年六月十五,於卻非殿丹墀之下叩見天,獻上造紙之,並被授予羽林郎之職後,衛錚的生活便如同上了發條的鐘錶,再難有片刻清閑。除了固定的休沐之日,他幾乎將全部力都投注到了水河畔那座拔地而起的造紙工坊之上。就連素來敬重、本應時常前去請教學問的蔡邕府邸,也因這繁雜的庶務而許久未曾踏足,心中不免懷有幾分歉意。
工坊的建設,堪稱一場與時間的賽跑。在衛錚的總規劃和陳覺的周調度下,整個工程展現出了極高的效率。令署奉旨行事,不敢怠慢,從周邊河南、河、弘農等郡縣徵發了近萬人的徭役。一時間,水河灣人聲鼎沸,車馬轔轔,如同一個巨大的蜂巢。陳覺以其多謀善斷之才,將龐大的人力分為數班,流作業,料輸送、地基夯實、牆壘砌、房舍搭建……各項工序環環相扣,并行不悖。而衛振則帶領着平來的工匠骨幹們,專註於核心區域——如蒸煮區的大型灶坑與陶制蒸球安裝、抄紙棚水槽與簾架的準定位、以及焙紙牆部複雜火道的砌築等關鍵技環節的施工指導。
在這樣一群明強幹之人的通力協作下,原本預計至需要三個月才能初步完工的工坊,竟生生在一個半月,也就是七月底,便已實現了主要生產區域的功能齊全。高大的焙紙牆可以順利升火調試,寬敞的抄紙棚,新製作的水槽和紙簾已能進行試生產,漚料池中已浸泡下第一批樹皮麻料。雖然還有一些輔助的倉儲區域、工匠住所以及外圍的夯土圍牆仍在最後的收尾階段,但整座工坊已然備了大規模投產的能力。看着眼前這座從無到有、凝聚了無數人心的工坊,衛錚心中充滿了就。
他不敢耽擱,立即在臨時充作衙署的工棚,親自起草了一份工程竣工的賀報。文中詳細陳述了工坊建設之迅速、功能之完備,並強調了此乃“仰賴陛下聖德召,百用心,民夫效力”之結果,同時表達了工坊未來必將“嘉惠士林,利在千秋”的願景。這份賀報通過驛,迅速呈遞至尚書台,轉呈覽。
果然,這份捷報深合聖心。八月初一的朔常朝之上,端坐於卻非殿座的天子劉宏,在聽完了日常那些令人煩悶的災異、邊患奏報後,特意將衛錚的這份賀報拿出,當眾宣讀。他臉上帶着難得的、發自心的笑容,顯然對工坊如此神速的建極為滿意。興緻所至,他竟當場宣布,要擇吉日親臨水工坊,參加落典禮,“以彰此利國利文之盛舉”!並即刻命欽天監擇選吉期,同時派遣小黃門前往工坊,通知衛錚提前做好聖駕親臨的一切接待與安保準備。
皇帝此言一出,原本肅穆的朝堂之上,頓時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。儘管許多大臣對造紙工坊的建樂見其,但對於天子要親自駕臨“工坊”這等場所,卻頗有微詞。
很快,一位以恪守禮法、直言敢諫着稱的老臣便手持玉笏,出列躬,聲音洪亮地奏道:“陛下!臣以為不可!工坊之地,雖產出有用之,然終究是匠作之所,涉及‘奇技巧’。陛下為九五之尊,萬乘之軀,豈可輕臨此等煙火繚繞、匠役聚集之地?此舉恐有失天子威儀統,非聖主明君所應為也!陛下三思!”
這番話,代表了相當一部分傳統士大夫的觀點。在他們看來,皇帝應垂拱而治,關注的是經、德政、祭祀、邊疆等國家大事,親自跑去參觀一個工坊,無異於不務正業,自降份。
然而,劉宏對此似乎早有預料。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,帶着一不悅,駁斥道:“卿此言差矣!朕聞《周易》有雲,‘備致用,立以為天下利,莫大乎聖人’。此造紙工坊,所產之‘流雲箋’,利於典籍傳抄,惠及天下學子,乃是弘揚文教、鞏固國本之大事,何來‘奇技巧’之說?此乃功在當代,利在千秋之業,朕親往觀之,正顯重視文教之心,何失統之有?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是理直氣壯:“況且,此工坊乃是由朕之帑出資創辦,並非用國庫府之錢!朕關心自家產業之落,有何不可?莫非朕連看看自己投資的新產業,也要爾等掣肘嗎?” 他巧妙地將工坊定義為自己的“個人投資項目”,而非純粹的國家工程,這讓他參與其落典禮的行為,帶上了幾分“視察自家產業”的正當,符合他一貫“關心個人財富”的格。
事實上,漢靈帝劉宏在歷史上,本就不是一個甘於被傳統禮法束縛的皇帝。他以“不守禮法”、“熱衷市井娛樂”而聞名。他在後宮仿造街市,設立“游館”、“列肆”,讓宮們扮作商販,自己則穿着商人的服在其中遊逛、飲酒作樂,自得其樂。對於一個能夠生產出潔白、輕便紙張的、在他看來充滿“高科技”意味的工坊,其新奇有趣的程度,絕不亞於他後宮中的那些遊戲。觀那些看似無用的樹皮、破布,經過一系列奇妙的工序,最終變平整、可以書寫的紙張,這種近乎“點石金”的“奇觀”,對他而言有着巨大的吸引力,如同一個超大型的新奇“玩”。
更深層次的原因,自然是經濟利益。一個由皇家主導、技領先的造紙工坊,生產出的優質紙張,無論是在宮廷部消耗,還是作為一種高端商品投放市場,都蘊含著巨大的經濟價值。視財如命的漢靈帝,早已將此工坊視為一個潛力巨大的新財源。他親自參加落典禮,既是對衛錚等人工作的肯定,更是向外界傳遞了他對此項目的重視,也表達了他對未來財源廣進的殷切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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