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53章 丹墀獻技 巧釋帝疑(1)
沉重的殿門在後緩緩合攏,將外界的線與聲響隔絕大半。衛錚踏卻非殿的瞬間,彷彿進了一個與世隔絕的、充滿無形力與肅穆氣息的領域。殿空間極其廣闊,支撐穹頂的巨柱需數人合抱,柱漆以深紅,繪有繁複的金紋飾。地面鋪着如鏡的金磚,倒映着兩側文武百如同雕塑般靜立的影。空氣中瀰漫著檀香、墨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屬於權力核心的冷冽氣息。
他不敢抬頭,目鎖定在自己前方三尺之地的金磚隙上,依照蔡邕反覆教導的“趨步”之儀,即小步快走而保持平穩,沿着殿中央鋪設的道,快速向北方那至高無上的座方向前行。他能清晰地到來自兩側無數道目的注視,好奇、審視、淡漠、甚至可能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輕蔑,這些目如同實質般落在他年輕的脊背上,沉甸甸的。
終於,在引路黃門侍郎一個幾不可察的手勢示意下,他停住了腳步。此,已是距離階約十步之遙的指定位置。他甚至能模糊地用餘瞥見那高高在上的、雕龍畫的座底座,以及座前垂下的十二章紋冕服下擺。
沒有毫猶豫,衛錚整理袍袖,對着北面那象徵著天下權柄所在的台,極為標準地行了一個稽首大禮。他雙膝跪地,拱手至地,頭也緩緩地,停留片刻,整個過程莊重而流暢。隨後,他抬起頭,但目依舊低垂,用清晰而穩定,足以讓座上之人聽清,卻又不過於洪亮失儀的聲音說道:
“小民河東郡平人衛錚,叩見陛下!願陛下聖安康,長樂未央!”
端坐於座之上的漢靈帝劉宏,終於得以仔細打量這個近來名聲鵲起的年。只見他年紀雖輕,姿卻拔如松,行禮如儀,毫無普通百姓面聖時的慌失措,言語中也帶着不卑不的氣度,心下先有了三分好。
“平。”劉宏的聲音帶着一慣常的慵懶,但仔細聽卻能品出其中的興味。
“謝陛下。”衛錚再拜,然後才依禮起,依舊微微躬,保持聆聽的姿態。
“衛錚,”劉宏開門見山,手指輕輕敲了敲案上那疊顯眼的“流雲箋”,“朕從蔡議郎聽聞,此紙名為‘流雲箋’,乃是你家工坊所出新制。朕觀其質地韌,着墨流暢,遠勝舊紙。若此能大力推廣,於我大漢經文傳習、政令通達,想必大有裨益。朕且問你,此紙造價若何?產量又能達到幾何?”
衛錚心念電轉,牢記蔡邕“謹言慎行,問什麼答什麼,切勿多言”的叮囑。他簡短而清晰地回答:“回陛下,因工藝初,用料講究,目前造價略高於尋常竹簡,然遠低於同等書寫面積的縑帛。至於產量,河東工坊百餘名工匠全力開工,月可產三千張之數,若擴大工坊,增募工匠,產量尚可提升。” 他給出的信息足夠實在,既點明了本優勢,也留下了未來發展的空間,卻又沒有任何的工藝細節。
劉宏聞言,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,似乎意猶未盡。他像是拉家常般,又繼續問道:“朕再問你,你家世如何,今年幾何?”
衛錚如實回答:“回陛下,小民乃前漢大將軍、長平侯衛青之後。家祖父衛援始經營家業,家父衛弘,現主持家計。小民今年虛度十七。” 他刻意強調了衛青之後,這是他在這個時代最正面的份標籤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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