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_第41章 洛陽初逢 英雄相契(2)
衛錚到手臂上傳來的沉穩力道,心中暗贊,連忙謙遜道:“孟德兄過譽了。些許虛名,不過是年意氣,僥倖得諸位長者錯。比起孟德兄當年在北部尉任上,設五棒嚴明法紀,不避豪強,這等膽識與作為,方是真正令人欽佩,錚仰慕已久矣!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互相推崇,言語間竟是異常投契,從杜康居的舊聞說到盧植的學問,又從邊塞局勢聊到當下時政,頗有相見恨晚之,直把一旁的蔡邕看得驚訝不已。他捻着鬍鬚,看着眼前這對初次見面卻彷彿多年知般的年輕人,一個沉穩中帶着超越年齡的察,一個放達中蘊含著不凡的抱負,心中不由暗嘆:“此二人皆非池中之,今日一見,竟如此投緣,莫非亦是天意?”
待二人說得稍歇,蔡邕才笑着請他們重新落座,道明了曹今日來訪的緣由,也解釋了為何自己會在非休沐日邀衛錚前來。
原來,曹此次回京,並非升遷,而是到了牽連被免。牽連他的,正是其堂妹夫,不久前剛與父親宋酆一同被宦誅殺的執金吾、濦強侯宋奇。宋奇,便是那冤死的宋皇後的同胞兄長。曹與宋奇年紀相仿,志趣相投,不僅是姻親,更是摯友。宋氏遭此滅門之禍,曹為至親,自然難以置事外,被免去頓丘令之職,召回述職。
說到宋皇後之冤,衛錚想起日前與盧植、陳覺的討論,心中那對無辜者慘死的同與對權閹構陷的憤懣再次湧起,不拍案道:“宋皇後賢德無辜,竟遭此大難,實乃千古奇冤!那王甫構陷忠良,殘害皇室,人神共憤,將來必遭天譴!”
他言辭激烈,顯然是真流。然而話一出口,衛錚猛然驚醒,想起曹的祖父曹騰便是大名鼎鼎的宦,雖與王甫並非一黨,且曹騰在世時名聲尚可,但終究是宦之後。自己當著曹的面如此痛斥宦,雖是指向王甫,卻難免有映之嫌,實在失禮。他連忙收住話頭,面帶歉意地向曹拱手:“孟德兄,錚一時激憤,口不擇言,還見諒。”
曹臉上原本因提及宋奇而帶着的一凄然與沉鬱,在衛錚道歉時已迅速去。他大手一揮,神豁達中着一看世的冷峻:“鳴遠何出此言?你仗義執言,正是中人。王甫之流,倒行逆施,天下有識之士誰不切齒?事已至此,悲憤無益,徒惹禍端。我等……還當向前看。”他巧妙地略過了自家族的敏背景,將話題引開,“今日難得與鳴遠相識,又蒙伯喈公盛,當說些高興的事。”
衛錚見曹如此大度,心中更是佩服其氣量。從曹那瞬間的眼神變化中,衛錚也能到他並非不痛恨王甫,並非不悲慟好友之死,只是他更懂得忍,更明白在無力改變現實時,將緒暴於人前並無益。這份沉潛與剋制,正是大事者必備的素質。
接下來,三人間的氣氛又恢復了融洽。曹似乎對衛錚的一切都很好奇,尤其問起了他那手獨特的“衛”書法和那首引文壇的“秦時明月漢時關”。蔡邕也興緻地加討論,對衛錚詩中蘊含的蒼茫邊塞意境與超越時代的格律形式讚賞有加。衛錚則趁機向這兩位文學大家請教,言談間偶爾引述一些後世淺顯的文藝理論,往往能切中肯綮,引得蔡邕掌,曹目,談愈發深。
不知不覺,日頭已然西斜。衛錚見時機正好,便主向曹發出邀請:“孟德兄初回,想必舊友多已星散。若不嫌棄,明日可願移步寒舍小坐?我再邀上族兄衛覬,同去杜康居,一來為孟德兄接風,二來也可重溫當日飲酒論詩之樂,如何?”
曹本就是個豪爽善飲、喜好遊的子,今日與衛錚一見如故,正覺投緣,聞此邀請,哪有不應之理?當即掌笑道:“妙極!早聞杜康居乃雅士匯聚之地,今日便借鳴遠之,再去領略一番!伯喈公,可否一同前往?”
蔡邕笑着搖頭:“你們年輕人聚會,我這老朽就不去湊熱鬧了。孟德、鳴遠,你二人正當英年,將來國家多事,正需爾等這般才俊戮力同心。今日之會,亦是良緣,日後多加往來,互相砥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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