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龍遺夢:蕭寒清弦記_第102集《鮫人夜歌》(1)
夕的餘暉將這片陌生海域染瑰麗的紫金,遠翠綠島嶼的廓在暮中顯得寧靜而神秘。然而,“破浪號”甲板上的氣氛卻凝重如鐵。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個立於殘骸平台上的影——百年前的前朝國師,袁天璟。
他面容清癯,鬚髮皆白,卻並非實,形略顯明,周縈繞着淡淡的、彷彿歲月沉澱下的微。那雙看盡滄桑的眼眸中,沒有敵意,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若有若無的探究。
“蒼龍之氣…時隔百年,竟能在此地重現。”袁天璟的“聲音”並非通過空氣傳播,而是直接響在眾人的識海之中,帶着空靈的迴響,“看來,故土並未忘記這片被忘之海。”
段逸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上前一步,執晚輩禮,沉聲道:“末學後進段逸,見過國師。不知國師…何以在此?此地又是何?”
袁天璟的虛影微微晃,似在嘆息:“老夫不過是一縷因執念而未散的殘魂,依託這‘時空浮礁’苟存。至於此地…爾等可稱其為‘裂隙之隙’,是諸多時空流匯撞形的緩衝地帶,亦是通往真正‘歸墟’的前哨。”
他目掃過嚴陣以待的蕭寒、凝神戒備的沈清弦以及控着機關、隨時準備應對不測的墨塵,最終落回段逸上:“爾等負因果,闖此地,是為逆轉生死,還是為追尋力量?”
段逸坦然迎上他的目:“為救摯友,亦為阻止當世竊國大盜,趙構以邪法荼毒蒼生。”
“趙構…”袁天璟殘魂眼中閃過一追憶與厭惡,“權熏心之輩,古今皆同。歸墟之力,確可逆轉因果,但歸墟核心,需過三重試煉,亦需‘鑰匙’。”
“鑰匙?”沈清弦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彙。
“不錯。”袁天璟頷首,“歸墟乃萬水之源,亦是萬靈終點,其門戶非蠻力可開。需集齊‘三魂之’——至之、至怨之、至純之,以其共鳴,方能引歸墟之門顯現。”
就在這時,墨塵突然低喝:“有東西在靠近!速度很快,從水下!”
暮迅速褪去,墨藍的天幕上,一異常皎潔碩大的圓月悄然升起,清冷輝灑滿海面。與此同時,一陣縹緲空靈的歌聲,毫無預兆地從四面八方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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