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都錯了。”蕭寒打斷，目深邃地進的眼底，“清弦，看着我。從今往後，無論遇到什麼事，無論多麼艱難，答應我，我們一起面對，一起商量，好不好？不要再把我推開，不要再獨自承擔。你的命運，就是我的命運。你若墜深淵，我絕不獨活。”

他的話語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，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沉重，更加真摯。那是經歷過生死考驗、穿了誤會隔閡後，最直抵人心的承諾。

沈清弦的淚水流得更凶，卻不再是委屈和恐懼，而是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和安心。用力點頭，哽咽着說不出話，只能抓住他未傷的手，彷彿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。

刺破晨霧，灑落在這一片狼藉的戰場上，照亮了相互依偎的兩人，也照亮了腳下凝固的鮮和倒伏的。殘酷與溫，死亡與新生，在這一刻詭異地織。

王校尉指揮人手簡單清理了戰場，己方陣亡了九名兄弟，重傷三人，輕傷幾乎人人帶傷。暗衛也折損了兩人。損失慘重。

周淳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近前，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蕭寒，見兩人姿態，眼中閃過一複雜，隨即躬對沈清弦道：“殿下，此地不宜久留。聽雨樓的人雖退，但難保沒有後手。慕容霜更是包藏禍心。我們需儘快離開。”

沈清弦此時已恢復了冷靜，扶着蕭寒站起，目掃過戰場，閃過一悲憫，隨即變得堅定。

“周統領，慕容霜帶來的消息，你怎麼看？”問道。

周淳沉道：“雲蘿王妃之事，老奴略有耳聞，但其生母來歷，卻從未探明。若慕容霜所言屬實……這或許是我們接近天龍令的絕佳機會，但也可能是慕容世家乃至其他勢力布下的陷阱。耶律斜軫將令牌藏於王妃，必有深意。”

蕭寒忍着肩頭的劇痛，冷聲道：“慕容霜故意當眾說出此事，無非是想將這潭水攪得更渾，讓我們為眾矢之的。無論真假，遼國南京此刻必然已是龍潭虎。”

“但我們沒有退路了，不是嗎？”沈清弦握了蕭寒的手，看向北方，目清澈而決絕，“無論是不是陷阱，雲蘿王妃這條線，我們必須去探。這不僅關乎天龍令，也關乎……那位可能是我在這世上，唯一脈相連的親人。”

頓了頓，轉向周淳：“周統領，用一切力量，核實雲蘿王妃及其生母的信息。同時，我們要改變行程，不能直接去南京，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，再從長計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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