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起沈清弦的手，就要強行帶衝破這令人窒息的牢籠。

“走？你們能走到哪裡去？”周淳的聲音帶着一種悉世事的悲涼，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！朝廷海捕文書一發，江湖再無你們立錐之地！更何況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依舊虎視眈眈的馮閻和慕容霜，聲音低，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力：“殿下，老奴知道您心善，不願見刀兵。但復國大業，並非只有廝殺一途。二十年蟄伏，我們並非毫無基。”

他再次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，並非玉佩或詔，而是一卷看似普通的羊皮地圖。他將其展開一角，僅容沈清弦和蕭寒能看到。

那上面，勾勒着錯綜複雜的線條與標記，不僅僅有山川地形，更有許多秘的據點、聯絡符號，甚至標註了一些州府的糧倉、軍械庫，以及……幾個看似不起眼，卻位於漕運、鹽鐵要害位置的商號名稱。

“這是……”沈清弦瞳孔微。

“此為吾等二十年來，苦心經營的部分網絡。”周淳低語，眼中閃爍着秘的芒，“有錢莊，有商隊，有安在各地乃至……汴京某些府衙的暗樁。我們積攢財富，收集報，聯絡舊臣後裔。只待明主登高一呼！”

這輕飄飄的羊皮卷，其代表的潛在力量，比那詔更讓沈清弦到心驚。這不再是空泛的口號，而是實實在在的、足以攪風雲的暗流。

“殿下，”周淳的聲音帶着無盡的蠱，“您並非孤一人。您擁有忠誠的戰士，潛藏的力量。您不需要立刻舉起反旗，但您至……應該了解它，接它。有了這些，您才有能力自保，才有資格去選擇您想要的‘平安’！否則，無論是朝廷，還是其他覬覦前朝秘寶的勢力，都不會放過您！您和蕭公子，將永無寧日！”

這話，像是一毒刺，準地扎了沈清弦心最深的恐懼。不怕死，但怕連累蕭寒，怕這顛沛流離、朝不保夕的日子永無止境。

蕭寒也沉默了。他固然不懼與天下為敵，但若有能讓更安全、活得更好的可能……他無法輕易否定。

就在這時，周淳又取出一封泛黃的信函，信封上是靈素婆婆清秀卻略顯潦草的字跡：“弦兒親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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