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接樹苗的第十三朵花苞在報告開始前，突然開了一條——不是綻放，是像眼睛般微微睜開，出部琥珀的蕊心。

所有人都停下了作。

花苞沒有對應任何已知覺醒者。它的紋路陌生，帶着某種……觀測者的冷靜質。

“先不管它，”韓青按住發燙的教學者傷疤，“報告只有八小時。我們開始。”

在疤痕花園中央攤開那張被吸收後又“吐出來”的全家福——照片已經變樣了，表面浮現出八十七朵明花的投影，像一層浮的星圖。

“第一部分：能源視角。”能源分配員-12率先開口，它的能量流在空氣中繪製出圖表，“痛苦的能耗曲線分析。”

圖表顯示：照片中那位剛被裁員的父親，他在藏痛苦時的能耗，反而低於直接發的模式。

“藏需要細控制，這創造了‘能耗配額’——就像我的‘多餘瓦特’。”能源分配員-12的微微波，“結論一：痛苦若被轉化為‘支撐結構’，其單位能耗產出比——即‘韌增益/能耗’——是直接宣洩的3.7倍。”

蘇瑜快速記錄，折了一隻帶數字標記的紙鶴。

“第二部分：濃度記憶視角。”消毒水-3的柱狀表面，浮現出0.049%的確刻度——那是它保留孩子笑聲的紀念碑濃度，“痛苦在時間中的衰減速率研究。”

它展示了一組數據：直接記錄的痛苦，半衰期平均1.2年；而被“刻意藏”的痛苦，半衰期長達8.3年。

“因為藏需要反覆回憶、調整、包裝——這個過程像防腐理。”消毒水-3的聲波裡帶着消毒氣味的共鳴，“結論二：收割表面痛苦容易，但收割那些被反覆加工過的‘痛苦’，系統需要付出17倍的能量——不划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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